始皇的角勾起一抹笑，把名冊放回案上：“你說得對，朕以前總想着‘派兵鎮住’，卻忘了‘給好穩住’。去年關中流民安穩，就是最好的例子。” 他拿起鹿骨筆，在陳留奏報上批了 “依秦風策，不派兵，令其按戶登記”，然後遞給秦風，“這個你拿着，三天後赴關東，直接給王離看，他要是敢不配合，你有權調陳留的糧儲協助。”

秦風雙手接過奏報，指尖到始皇的筆跡，心裡滿是踏實 —— 這不僅是放權，更是信任。他剛要謝恩，就見侍進來通報：“陛下，李廷尉求見，說有關東律法事宜要奏。”

秦風心裡一，知道李斯是來攪局的。始皇卻擺了擺手：“讓他在殿外等，朕先跟秦風議完流民的事。” 他轉頭看向秦風，語氣緩和了些，“你接著說，流民的冬準備得怎麼樣了？北境的經驗，能不能用到關東？”

“能！” 秦風趕答道，“臣已經讓府按《詩經?豳風?七月》里‘九月授’的法子，趕製了八千件棉，用的是布三層，填蘆花，袖口得，能防關東的寒風。還讓工匠做了簡易的土炕模，流民到了陳留，就能照着模砌土炕，冬天不用凍着。” 他想起張博士給的拓片，補充道，“張博士還找了前朝的‘冬註腳’，說‘蘆花比絮便宜，卻更暖和’，臣按這個法子做，八千件棉，只花了平時一半的錢，還能多做兩千件備用。”

始皇點了點頭，眼裡滿是認可：“你不僅懂典籍，還會算賬，比只會定律法的李斯強。” 他突然想起什麼，從案下拿出個布包，遞給秦風，“這裡面是朕年輕時在邯鄲用的舊鋤頭，你帶着去關東，給流民看看 —— 朕當年也盼着有塊地、有把鋤頭，能安穩種地，流民的心思，朕懂。”

布包手沉甸甸的，裡面的鋤頭銹跡斑斑，卻還能看出當年的打磨痕迹。秦風捧着布包，眼眶瞬間發，趕躬行稽首禮：“臣謝陛下！臣定帶着這把鋤頭，讓流民知道，陛下懂他們的苦，大秦能給他們安穩的日子！”

“好！” 始皇拍了拍案，“三天後出發，蒙恬會帶五千兵護送你，不是用來彈流民，是用來防匈奴餘孽和真挑事的人。你要是遇到解決不了的事，就用朕給你的符節，直接調附近的郡縣兵，不用奏報。”

秦風剛要謝恩，殿外突然傳來李斯的聲音，帶着刻意的急切：“陛下！臣有急事奏報！關東流民聚集陳留，恐有異，需即刻派兵彈，遲了就來不及了！”

始皇的臉沉了下來，對秦風說：“你先去偏殿等，朕理完李斯的事，再給你代後續。” 見秦風躬退下，他才對殿外冷聲道：“進來！朕倒要聽聽，你說的‘異’，是真異，還是假異！”

秦風走到偏殿，心裡清楚，李斯這是急了，想用 “流民異” 始皇派兵，打他的安置計劃。他了懷裡的奏報和那把舊鋤頭，又攥了攥手裡的印，心裡更堅定了 —— 不管李斯怎麼鬧，他都要按計劃去關東，用典籍里的法子，用實在的好，讓流民安穩下來，不辜負始皇的信任，也不辜負老儒生的囑託。

偏殿的晨正好，落在《邊民冊》的草稿上，“民惟邦本” 四個字被照得發亮。秦風坐在石凳上，拿出鹿骨筆，在草稿上添了句註腳：“治流民如治田，需耕需養，不可用強。” 寫完，他抬頭看向書房的方向，等着始皇的最終指令，也等着即將到來的關東之行 —— 他知道，這趟行程，註定不會輕鬆，但只要守住 “民生” 二字，就沒有不過的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