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恬也跟着補充：“北境的土炕，是秦風先生畫了圖紙，教邊民用黃土和麥稈砌的，凍傷減七，這不是他的功，是誰的功？李大人總說律法，可律法沒教邊民怎麼砌土炕，沒教流民怎麼種地！”

殿的陣營分化越來越明顯。博士、武將堅定站在秦風這邊；李斯的黨羽雖還在附和，卻沒了之前的底氣；中間派的文，比如負責糧儲的員，猶豫了片刻，也躬道：“陛下，秦風先生的法子確實管用，糧儲今年多了二十萬石，都是托《秦民要》的福，封典客丞，臣以為可行。”

李斯看着越來越多的人支持秦風，心裡又怒又慌。他突然想起之前查的秦風舊案，趕開口：“陛下！臣還有一事稟報！秦風在櫟縣時，曾幫私藏《詩經》的儒生抄書，那儒生後來因‘以古非今’被治罪，秦風說不定也有反心！這樣的人，豈能委以重任？” 他以為搬出 “反心” 的罪名，能讓始皇忌憚，卻沒想到，這話剛說完，就被始皇冷冷打斷。

“李斯，你查的案，朕早就看過了。” 始皇的手指敲擊着案幾，節奏沉而快，眼神里的威嚴帶着幾分不滿，“秦風抄的是《詩經?伐檀》，講的是‘吏要恤民’，不是‘以古非今’。你總盯着這些小事找茬，卻看不到他為大秦做的實事，難道在你眼裡，只有律法和軍功，沒有百姓的安穩？”

李斯的臉瞬間白了，“噗通” 一聲跪下，額頭在青石板上：“陛下息怒！臣…… 臣只是擔心大秦的法度，絕無他意！” 他的聲音帶着，連之前的強都沒了蹤影 —— 他沒想到，始皇早就查過秦風的舊案，還護着他！

始皇沒讓他起來，反而看向秦風，語氣緩和了些：“秦風，你說說，要是封了你典客丞，你打算怎麼做？”

秦風躬應答，語氣堅定又實在：“臣會把《秦民要》抄遍天下郡縣，讓每個吏都學會‘農桑法’‘流民策’；再去關東，親自教流民種地，讓他們真正認大秦為家；還要編訂《邊民冊》，把北境的互助組推廣到所有邊郡 —— 臣不要‘典客丞’的虛名，只要能讓百姓過好，臣就滿足了。”

這話讓殿的氣氛徹底鬆了。博士們出欣的笑，武將們點頭稱讚，連中間派的文，也對秦風多了幾分敬佩。始皇看着秦風，眼神里的認可濃了幾分，突然拍案：“好！就這麼定了！封秦風為典客丞，賜秩比千石，賞宅一區、錢五萬！李斯，你要是再敢阻撓，就去關東幫秦風安置流民，直到流民都安穩了，再回咸！”

李斯不敢反駁，只能磕頭謝恩，心裡卻像被針扎一樣疼。他垂在側的手悄悄攥拳，指甲幾乎要嵌進里 —— 秦風，你贏了這一局，可咱們的賬，還沒算完！等你去了關東，我總有辦法讓你出岔子，讓你知道，大秦的朝堂，不是靠典籍就能站穩的！

廷議結束後，秦風跟着張博士和蒙恬走出議事殿。晨灑在上，暖得讓人想笑。張博士拍着他的肩膀：“先生，你今天的應對，真是漂亮！李斯想找茬，反倒讓陛下更認可你了！” 蒙恬也笑着說：“以後關東有我幫你，流民安置的事，包在我上！”

秦風笑着點頭，心裡卻清楚：這只是開始，李斯不會善罷甘休。他了袖中的《秦民要》抄本，指尖蹭過 “民惟邦本” 的字跡，心裡更堅定了 —— 只要能讓百姓過好，只要能讓典籍治國的道理傳下去，就算李斯再阻撓，他也不怕。

而殿，李斯還跪在地上，直到百都走了，才慢慢起。他看着案上的《秦民要》抄本，眼神里的鷙像化不開的墨 —— 他悄悄從袖袋裡出塊小竹片，上面刻着 “關東流民” 四個字，指甲在上面反覆划著，心裡暗記：關東的郡守是我的人，只要在流民安置里找個岔子，就能讓秦風栽個大跟頭，到時候，典客丞的位子，還得是空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