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對張博士說：“把這‘皇極’的譯解抄十份，送各郡郡守，讓他們照着做 —— 別知道用律法百姓，也得想想怎麼給百姓‘五福’！”

“臣遵旨！” 張博士激得聲音發，趕讓人取來新竹簡，當場抄寫。

李斯站在旁邊，臉白得像紙。他想話，說 “律法才是本，典籍只是輔助”，可看着始皇興的樣子，看着殿百認同的眼神，話到邊又咽了回去 —— 他知道，現在說這話，只會被當 “不懂治國”，甚至可能惹始皇不滿。他悄悄退到殿門旁，指尖在朝笏上刻着 “洪範”“皇極”，心裡暗記：這些話得記下來，回頭找博士問清楚，總能找到反駁的地方。

秦風沒理會李斯的小作，繼續往下譯 “庶征”—— 就是 “君主德行影響天象” 的部分。他特意簡化了解釋，結合秦代的農事說：“箕子說‘雨、暘、燠、寒、風，五者來備，各以其敘，庶草蕃廡’—— 意思是‘雨、晴、暖、寒、風都按時來，莊稼才會長得好’，這跟陛下您讓郡吏‘觀天象、勸農時’是一樣的，都是順天應人。”

始皇聽得更專註了，甚至搬了個團坐在秦風旁邊，手裡拿着玉圭當尺子，跟着秦風的手指看竹簡：“那要是天象不順呢？比如去年北境旱災，是不是朕的德行不夠？”

這話讓殿瞬間安靜下來。博士們都屏住呼吸，生怕秦風說錯話；李斯眼睛一亮，趕豎起耳朵 —— 要是秦風說 “是陛下德行不夠”，就是 “大不敬”，正好治罪！

秦風心裡一，卻沒慌。他知道始皇不是真的懷疑自己，是想知道 “天象不順該怎麼辦”。他趕答道：“陛下，箕子說‘庶征：曰雨，曰暘，曰燠，曰寒，曰風。曰時五者來備，各以其敘，庶草蕃廡。一者備，凶；二者備，吉；三者備，康；四者備，福；五者備，百姓足’—— 意思是‘單一天象多了是凶，多種按時來是吉’，去年北境旱災是‘暘（晴）多了’，不是陛下德行不夠，是該修水渠、調糧食，這正是陛下您去年做的！您看，今年北境就收了，這就是‘順天應人’，跟德行無關，跟做事有關！”

始皇鬆了口氣，拍了拍秦風的肩膀：“好小子！沒讓朕失！要是換了別的儒生，說不定就順着‘德行’說下去，讓朕認錯了 —— 你不一樣，你說的是‘做事’，是朕能用上的！”

殿響起低低的笑聲，氣氛徹底放鬆下來。蒙恬走過來，拍了拍秦風的胳膊：“先生真是奇才！以後北境的勸農，還得請先生多給些典籍里的法子！”

秦風笑着點頭，心裡卻清楚：這一局贏了，可李斯不會善罷甘休。他看向殿門旁的李斯，那人正盯着竹簡，眼神鷙，顯然還在琢磨怎麼對付他。

夕西下時，始皇才讓秦風退下，臨走前特意囑咐：“譯書閣的事，你多上心，缺什麼就跟朕說，朕給你調人調！”

走出議事殿，張博士跟在秦風邊，笑着說：“先生，您這是徹底讓陛下認可了！以後咱們整理典籍，再也不用怕李斯刁難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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