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皇破防了,我現場譯出百家典籍_第18章 易理治國,始皇沉思(1)
議事殿的晨比昨日更暖,斜斜地淌過青石板,落在秦風面前的竹簡上。這卷竹簡與之前的《尚書》不同,竹片泛着淺黃,邊緣用紅繩捆着,最特別的是上面畫著黑白相間的符號 —— 那是《周易》的卦畫,豎排的爻辭刻在卦象下方,筆畫比篆字更簡潔,卻着讓人捉不的深意。
秦風蹲下,小心地展開竹簡,紅繩解開時 “啪” 地輕響,在安靜的殿格外清晰。他指尖拂過 “乾卦” 的卦畫,六條爻像六立柱,心裡默念着乾卦的爻辭 —— 這是他導師最的一卦,說 “易理是治國的活智慧”,今天終於能在始皇面前用上了。
“這是《周易》?” 始皇的聲音從後傳來,比昨日溫和,卻帶着好奇。他走過來,玄冕服的下擺掃過秦風的角,目落在乾卦的卦畫上,“博士說這是‘卜筮之書’,朕一直以為是用來算卦的,你怎麼把它帶來了?”
秦風站起,按 “稽首禮” 略彎了彎腰,然後指着卦畫,用 “指陳禮” 輕點第一條爻:“陛下,《周易》不只是卜筮書,更是治國的‘活理’。您看這乾卦,六條爻對應‘君子的六個階段’,第一條‘潛龍勿用’,說的是時機沒到,要藏鋒;第二條‘見龍在田’,說的是時機到了,要施為 —— 這跟陛下您統一六國的過程,一模一樣啊!”
“哦?” 始皇往前湊了湊,冕冠上的十二旒過竹簡,他卻沒在意,反而追問,“怎麼個一樣法?你給朕說。” 他的手指輕輕按在 “潛龍勿用” 的爻辭上,玉圭的邊角蹭得竹片沙沙響,眼神里滿是專註,連之前偶爾會有的審視都沒了蹤影。
秦風深吸一口氣,把乾卦的爻辭和秦代的歷程綁在一起說:“陛下在邯鄲當質子時,是‘潛龍勿用’—— 時機沒到,只能忍;親政後除掉嫪毐、呂不韋,是‘見龍在田’—— 開始施展抱負;統一六國時,是‘飛龍在天’—— 天下歸心,就大業;現在統一了,就是‘龍有悔’—— 要懂收斂,不能一味用強,比如北境駐軍要守,不能輕易再開戰,這就是易理說的‘知進退’。”
這話一出,殿瞬間安靜。蒙恬第一個點頭,往前邁了一步:“陛下!秦風說得對!北境現在能穩住,就是因為咱們沒貿然進攻匈奴,而是修長城、練騎兵,這就是‘龍有悔’的理 —— 要是一味窮兵黷武,軍糧跟不上,反而會!”
博士隊列里,張博士趕捧着《周易》拓片湊過來,眯着眼睛看乾卦:“‘龍有悔,盈不可久也’—— 老臣以前只當是卜辭,沒想到能跟治國對上!秦風先生這解讀,真是通!”
最不自在的是李斯。他站在殿角,朝笏被攥得指節發白,指甲深深掐進朝笏的木紋里,留下幾道印子。他原本以為,《周易》是 “旁門左道”,秦風拿這個來,正好能說他 “用卜筮君”,可沒想到,這人竟把卦辭跟始皇的功業綁得這麼,連蒙恬都幫腔!他看向始皇,見陛下正彎腰盯着竹簡,連腰帶上的玉扣到腰間都沒察覺,心裡更慌了 —— 這是真聽進去了,而且聽迷了,再想挑錯,難了!
“那坤卦呢?” 始皇突然抬頭,指着竹簡另一頁的坤卦,“乾卦說君,坤卦是不是說民?” 他的眼神里閃着期待,像學生等着先生講課,完全沒了君主的威嚴,倒多了幾分求知的懇切。
秦風趕點頭,手指移到坤卦的卦畫 —— 六條爻,像層層疊疊的土地:“陛下說得對!坤卦講‘順’,‘地勢坤,君子以厚德載’—— 說的是君主得像大地一樣,用‘厚德’容納百姓,比如陛下您修鄭國渠,讓關中百姓有飯吃;統一度量衡,讓百姓換糧方便,這都是‘厚德載’,百姓自然會‘順’,就像土地順應天時而生莊稼。”
他頓了頓,特意看向文臣隊列里之前反對他的幾個小吏:“比如去年關中鬧蝗災,陛下您開糧倉放糧,不讓百姓死,這就是坤卦說的‘含章可貞’—— 有德行不張揚,卻能讓百姓安穩,比用律法着管用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