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皇破防了,我現場譯出百家典籍_第16章 殿內譯書,李斯緊盯(1)
議事殿的青銅燈台添了新的松脂,火苗竄得比剛才高,映得滿殿的影子都晃悠悠的。秦風跪坐在青石板上,面前攤着那捲《尚書?盤庚》殘卷,指尖着塊鹿骨筆,筆尖蘸着硃砂,卻遲遲沒敢落下 —— 李斯的目像盯獵的狼,從他拿起筆開始就沒移開過,稍有差錯,這人肯定會第一個跳出來發難。
“怎麼不寫?” 始皇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來,他靠在龍椅上,手裡挲着塊白玉圭,圭上的紋路被得發亮,“是認不出,還是怕寫錯?”
秦風深吸一口氣,下心裡的發,用鹿骨筆輕輕點在殘卷的 “綏” 字上:“陛下,不是怕寫錯,是這‘綏’字得先辨明。商代寫法是‘糸旁加妥’,本義是‘用線安’,《盤庚中》里‘綏爰有眾’,就是盤庚說‘要用安的法子對待百姓’,不能寫‘妥’,‘妥’是‘旁加爪’,是‘安定’的意思,了‘安’的主,差一個偏旁,意思就差遠了。”
他這話剛說完,李斯立刻往前邁了一步,雙手按在朝笏上,行完拱手禮就開口:“陛下,臣覺得秦風是故意賣弄!一個‘綏’字哪有這麼多講究?典籍是給人看的,寫個大家認識的‘妥’字就行,何必糾結這些旁門左道的細節?” 他說這話時,眼角餘掃過秦風,角藏着得意 —— 只要能證明秦風 “鑽牛角尖”,就能讓始皇覺得這人不實用,不值得重用。
秦風心裡冷笑,早就料到李斯會來這手。他沒急着反駁,而是看向博士隊列里的白髮老頭:“張博士,您去年整理的《商書拓片集》里,是不是有《盤庚》的‘綏爰有眾’?上面的‘綏’字,是不是‘糸旁’?”
張博士趕躬:“陛下,秦風說得對!老臣那拓片是從殷墟出土的,‘綏’字確實是‘糸旁’,當年商王盤庚遷殷,百姓抵,就是靠‘安’才穩住的,要是寫‘妥’,就沒了這份苦心,不符合史實啊!”
始皇的手指停在玉圭上,眼神里閃過一瞭然,看向李斯:“李斯,你不懂典籍就別開口。譯書就要譯得准,差一個偏旁,意思就偏了,要是地方照着錯字去理解,把‘安百姓’變‘等着百姓安定’,豈不是誤了大事?”
李斯的臉瞬間漲紅,又白了下去,趕躬認錯:“陛下教訓的是,臣孟浪了。” 可他垂在側的手卻攥了,指甲掐進朝笏的木紋里 —— 這秦風不僅懂典籍,還能拉上博士做靠山,看來得找個更狠的法子,讓他翻不了。
秦風沒理會李斯的小作,繼續譯書。鹿骨筆在殘卷上移,硃砂留下的痕迹細細的,像紅線牽起古今。“陛下您看,這句‘無傲從康’,盤庚是告誡員‘別傲慢、別貪圖安逸’,跟陛下您讓郡吏‘巡行勸農’的規矩一模一樣 —— 您不讓吏懶,盤庚不讓員樂,都是為了百姓能好好過日子。” 他特意把 “郡吏巡行” 拎出來說,知道始皇最看重地方治理,這樣能讓譯書更實際。
始皇聽得認真,微微前傾,冕冠上的十二旒輕輕晃,擋住了他眼底的緒,卻能從他敲擊案幾的節奏看出來 —— 之前是快而沉,現在是慢而勻,說明他聽進去了,還在琢磨。“那‘永建乃家’呢?” 他突然問,手指指向殘卷末尾的四個字,“盤庚說這話,是想讓百姓幹什麼?”
“是讓百姓把殷地當自己的家,好好耕種,繁衍後代。” 秦風立刻接話,還往始皇的案幾湊了湊,保持着恭敬的距離,“盤庚遷殷後,給百姓分了土地,說‘永建乃家’,就是讓他們安心紮,別總想着回舊都 —— 這跟陛下您給遷到咸的六國豪強分田宅,讓他們‘秦籍、守秦法’,是一個道理啊!”
這話讓始皇眼睛亮了亮,他抬手示意秦風繼續說。旁邊的蒙恬也跟着點頭,對始皇說:“陛下,秦風說得對!北境的邊民要是能像殷民那樣‘永建乃家’,就不會總想着逃,咱們的邊防也能更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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