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始皇破防了,我現場譯出百家典籍_第13章 殿外候召,典籍定心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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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的議事殿外,漢白玉台階被正午的太曬得泛着暖,卻依舊皇家特有的寒涼。台階邊緣雕着纏枝蓮紋,歷經歲月打磨,稜角已有些圓潤,指尖拂過能到細微的凹凸 —— 秦風剛出手就趕收回,生怕被侍衛當 “擅”,畢竟這殿外的每一寸地方,都着 “規矩” 二字。

殿外的排場比宮門更盛。兩側各立着三隻青銅鼎,鼎刻着繁複的楚式雲紋,是去年滅楚時從楚王宮繳獲的戰利品,鼎耳上還留着細微的戰痕,是當年秦軍破城時留下的。鼎下的炭盆早已熄了火,卻還殘留着淡淡的松煙味,混着宮牆下蘭草的清香,了殿外唯一的暖意。侍衛們比宮門前的更顯肅穆,玄鎧甲的甲片得發亮,連腰腹的系帶都系得一不苟,手裡的長戈豎得筆直,像兩排不會的青松,只有風掠過甲片時,才偶爾傳來 “嘩啦” 的輕響,襯得殿外愈發安靜。

幾個宮人捧着竹簡匆匆走過,腳步快得像踩着風火,卻不敢發出半分聲響,裾掃過地面,只留下極輕的 “沙沙” 聲。路過秦風時,他們都忍不住多瞟兩眼 —— 畢竟穿布囚、揣着竹簡候在殿外的儒生,實在是破天荒頭一遭。有個梳雙丫髻的小宮人,捧着的銅壺差點手,還是秦風手扶了一把,小宮人慌得臉都紅了,屈膝行了個半禮,就跟着前面的人跑遠了。

秦風站在台階下的影里,後背着冰涼的宮牆,卻覺得渾。他攥着囚角,指尖都掐得發白,心裡像揣了只撞的兔子 —— 殿正議着北境軍務,剛才約聽到 “匈奴襲邊” 的字眼,始皇的脾氣向來晴不定,要是議得不順心,見了他這個 “麻煩儒生”,會不會直接治罪?

“別慌,別慌……” 他對着自己小聲嘀咕,向懷裡的竹簡。《尚書》殘卷的竹片被溫焐得溫熱,邊緣因常年挲變得,卻依舊硌着掌心,這細微的痛反倒讓他踏實了些。他想起老儒生在咸獄的稻草堆上,湊在他耳邊說的:“典籍是華夏的,只要你握着這,就不怕天塌下來。”

於是閉上眼睛,在心裡默念起《堯典》的句子:“曰若稽古帝堯,曰放勛,欽、明、文、思、晏晏……” 一字一句,念得極慢,像是在跟老儒生對話,又像是在跟千年前的堯帝對話。念到 “允恭克讓,被四表” 時,他忍不住想起堯鼎上的金文,想起刑場上百姓的眼神,張的緒竟像被風吹散的煙,慢慢淡了下去。

“哼,裝模作樣。”

一個尖細的聲音突然進來,像針破了平靜。秦風睜開眼,見一個穿灰綠服的小吏站在面前,約莫三十歲,腰間掛着枚黃銅令牌,刻着 “廷尉府” 三個字,不用想也知道是李斯派來的。小吏手裡攥着一卷竹簡,指節都泛白了,顯然是故意來找茬的,他用腳尖踢了踢秦風的囚下擺,布料上沾着的泥土被踢得簌簌掉:“你就是那個在渭水刑場上喊《尚書》的腐儒?我看是瞎編的吧 —— 現在全天下的《尚書》要麼被燒了,要麼藏在宮裡,你一個櫟縣來的囚徒,哪能背得完整?”

秦風心裡一沉 —— 怕什麼來什麼。李斯果然沒打算讓他安穩等召,這是故意派小吏來探底,要是答不上來,不僅見不到始皇,還得被扣上 “偽造典籍” 的罪名。但他沒慌,只是慢慢站直子,後背依舊着宮牆,卻多了幾分底氣:“大人說我瞎編,可有憑據?典籍里的字句,從來不是靠說,是靠字句里的道理撐着的。”

“道理?” 小吏挑眉,展開手裡的竹簡,竹簡邊緣都被翻得起了,顯然是經常翻看的,“那我問你,《尚書?大禹謨》里‘人心惟危,道心惟微’,這話是什麼意思?你要是答得驢不對馬,我現在就綁你回廷尉府,治你個‘欺君罔上’的罪!”

這話問得極刁鑽。“人心惟危,道心惟微” 是《大禹謨》里的核心句,講的是人心易被私慾牽引,而治國的正道卻晦難尋,連宮裡的博士都得琢磨半天才敢解釋,尋常儒生本答不。小吏說完,角勾起一抹嘲諷,顯然覺得秦風必輸無疑。

周圍幾個候着的宮人也湊了過來,連旁邊的侍衛都悄悄側了側耳朵。秦風深吸一口氣,懷裡的竹簡,指尖劃過 “允迪厥德” 的刻痕,慢慢開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