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皇破防了,我現場譯出百家典籍_第10章 核對成真,押赴咸陽(2)
這個問題太尖銳,秦風心裡一 —— 說對,違背他的本心;說不對,就是否定始皇的決策,跟 “欺君” 沒兩樣。他深吸一口氣,想起導師教的 “辨章學,考鏡源流”,慢慢開口:
“臣覺得,焚書有焚書的道理 —— 當年天下剛統一,有些典籍里的‘以古非今’,確實會民心,陛下燒了那些書,是為了穩大局。” 趙伍眼睛亮了,剛想話,秦風又接著說,“但典籍也分好壞,像《尚書》記的是堯帝治世,《詩經》講的是百姓念想,這些書要是都燒了,後人就不知道華夏的在哪了。”
“你這是既不否定焚書,又想保典籍?” 趙伍挑眉,語氣里滿是懷疑,“倒是會說話,可陛下要的是‘一統’,不是‘又燒又保’。”
“臣說的‘一統’,不是只統法令,還要統文脈。” 秦風往前湊了湊,聲音得更低,“就像大人您參軍打仗,得有刀槍,也得有糧草 —— 法令是刀槍,能鎮住子;典籍是糧草,能穩住民心,兩者了哪個都不行。這就是‘辨章學,考鏡源流’—— 弄清楚哪些書該留,哪些書該棄,不是一味地燒,也不是一味地保。”
趙伍沒說話,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着,像是在琢磨秦風的話。車廂里又安靜下來,只有馬車軲轆的聲音。過了一會兒,趙伍又問:“你在刑場上喊典籍,是不是故意嘩眾取寵,想讓陛下注意你?”
“要是只想讓陛下注意,臣沒必要背完整的《堯典》。” 秦風搖頭,語氣誠懇了些,“臣在牢里見過太多儒生,為了保半卷書,連命都不要 —— 老儒生把《尚書》殘卷給臣時說,‘文脈不絕全看你’,臣喊典籍,不是為了自己,是為了不讓這些書斷在我們這代人手裡。”
趙伍盯着秦風看了半天,突然笑了:“你這儒生,倒跟別的不一樣,不只會掉書袋,還懂點道理。” 他不再追問,靠在車壁上,閉目養神,只是偶爾會瞟一眼秦風懷裡的竹簡。
馬車走了約莫一個時辰,快到咸城時,趙伍突然起:“我去跟大人彙報,你在車裡等着,別。” 說完,掀開車簾就跳了下去。
秦風靠在車壁上,心裡鬆了些 —— 趙伍的態度比他預想的好,至沒把他的話當 “異端言論”。他又掀開車簾,咸城的廓越來越近 —— 夯土城牆像條黑褐的龍,盤在渭水邊上,又高又厚,城牆上的瞭口麻麻,像龍的鱗片,看得人心裡發怵。
沒過多久,趙伍回來了,後跟着李斯。李斯走進車廂,手裡還拿着一卷竹簡,應該是趙伍的彙報。他看了秦風一眼,沒說話,只是對車夫喊:“加快點,陛下還在宮裡等着。”
馬車又了起來,這次跑得更快,軲轆聲都變得急促。秦風攥了懷裡的竹簡,指節都白了 —— 馬上就要見到始皇了,那個統一六國、焚書坑儒的帝王,會怎麼對他?是先問典籍,還是先算賬?
“到了咸宮,你跟在我後面,我沒讓你說話,你就別開口。” 李斯突然提醒,語氣里多了些不易察覺的叮囑,“陛下的脾氣不好,要是他問起刑場的事,你就說‘是為了讓陛下知道還有人記得典籍’,別多說別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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