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說說，‘允恭’是什麼意思？” 李斯追問，眼神裡帶着考驗。

“‘允恭’是誠信恭謹之意！” 秦風口而出，這是他研究《尚書》時最悉的釋義，“堯帝待人誠信，事恭謹，所以才能讓九族和睦，萬邦協和 —— 這與堯鼎上的‘欽明允恭’呼應，‘欽明’是恭敬明達，‘允恭’是誠信恭謹，正是《堯典》里堯帝的形象。”

李斯沒說話，只是微微點頭，手指在案上輕輕畫著 “允恭” 二字，像是在回憶拓片上的金文寫法。秦風看着他的表，心裡稍微鬆了些 —— 看來李斯對這兩個字的釋義是認可的。

時間一點點過去，小吏還沒回來。秦風的站得發麻，卻不敢，只能盯着案上的殘卷，在心裡默念《堯典》的句子，生怕待會兒驗證時出岔子。

“大人，拓片取來了！”

終於，小吏的聲音從殿外傳來，手裡捧着一卷用麻布包着的東西，快步走了進來，把拓片遞給李斯。

李斯接過拓片，小心翼翼地展開 —— 這是一張三尺長的麻紙拓片，上面印着堯鼎的廓，鼎外側的金文清晰可見，雖然有些模糊，卻能清楚認出 “欽明允恭” 四個大字，筆畫蒼勁，帶着上古時期的厚重。

“你過來！” 李斯對秦風招手。

秦風趕走過去，站在案邊，看着拓片上的金文，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—— 跟他說的一模一樣！

“你指給我看，哪是‘欽明允恭’，哪又能跟你誦的《堯典》對應。” 李斯的語氣緩和了些，卻仍帶着威嚴。

秦風指着拓片上的字，一字一句地說：“大人您看，這四個字，從右往左讀，是‘欽明允恭’。‘欽明’對應《堯典》的‘欽、明、文、思’，‘允恭’對應‘允恭克讓’，正是堯帝德行的記載。而鼎側還有些模糊的字，雖然看不清，但先生說，裡面有‘被四表’的片段，只是年代久遠，拓片上不清晰了。”

李斯湊到拓片前，仔細看了半天，又拿起那半片《尚書》殘卷，對比着上面的 “允迪厥德”，眼神里的懷疑漸漸淡了。他突然想起，去年張平拿拓片給他看時，也曾說過 “這鼎上的字，與《堯典》能對應”，當時他沒在意，現在看來，這儒生說的是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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