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17日，北京西城區，國家計委3號樓小會議室

上午九點整，秋日的過老式木格窗斜進來，照在深紅地毯上威嚴大氣。

會議室里依舊有點煙霧繚繞——副總理的是中華煙，計委主任的是牡丹，四機部部長的是不帶過濾的大前門。

三種煙味混合在一起，形一種這個時代獨特而威嚴的“領導氣息”。

陳衛東站在投影幕布前，穿着藏青中山裝，領口扣得一不苟。

這是他一直習慣的裝扮——在秀山屯他穿軍大，但在北京，在這個決定國家科技命運的會議室里，他必須看起來像個“自己人”。

沈玉茹坐在後排角落裡，膝蓋上放着厚厚的筆記本。

為了配合陳衛東的裝扮，今天也穿了件深列寧裝，頭髮紮兩條麻花辮，素麵朝天——這是陳衛東的建議：“今天你是技助理，不是港商代表，越樸素越好。”

“各位領導，這是我的彙報材料。”陳衛東翻開文件夾，聲音沉穩，“題目是《關於設立東方科技發展基金，推重點領域國產化替代的建議》。”

會議室里安靜下來，只有翻紙張的窸窣聲。

副總理靠在椅背上，老花鏡推到額頭，眯着眼看材料。

計委主任王振華摘下眼鏡，用絨布拭着鏡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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