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像屯子邊上那條凍僵的小河，表面凝滯，底下卻有着不為人知的細微流。

幾天下來，陳衛東的腳傷漸漸好利索了，雖然走快了還有點微瘸，但已經不影響幹活了。

他依舊每天跟着派工，刨糞、打秸、摟柴，什麼臟活累活都干，不再挑揀瘦。

工分本上，屬於他的符號漸漸多了起來，雖然依舊比不上最強壯的勞力，但已經不再是墊底的那個。

變化是悄無聲息發生的……

起初是工，那天他去庫房領斧頭，保管員老趙頭叼着煙袋，眯着眼在一堆破舊工里翻撿了半天，最後扔給他一把，“喏，試試這個！”

陳衛東接過手，掂量了一下，發現這斧頭木柄趁手，斧刃雖然也有缺口，但明顯是新磨過的，閃着鋒利的，比之前那把強了不止十倍！

他有些意外地看向老趙頭。

老趙頭噴出一口煙，渾濁的眼睛看着別，狀似隨意地說，“好好一把傢伙式，別整天拿去砍些不着調的東西，糟踐了……”

陳衛東握了斧柄，低聲道，“謝了，趙叔。”

老趙頭擺擺手，沒再看他。

有了好工，效率果然不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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