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國水師在南海的揚威，以及“震天雷”那如同夢魘般的威懾，如同兩座沉重的大山，得北方的曹幾乎不過氣。沉默，並不意味着認輸，對於一代梟雄而言，這更是蟄伏與礪劍的時刻。

一、 許都暗涌，雙管齊下

許都丞相府的書房，燈火常常徹夜不熄。曹屏退了大部分侍從，只留下最核心的幾位謀士——程昱、劉曄，以及愈發羸弱，卻愈發顯得眼神深邃的郭嘉。

“林越小兒……勢已矣。”曹的聲音帶着一沙啞，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清醒，“陸上有雷火之威，海上有艨艟之利。若再任其發展，我等皆為其砧上魚。”

程昱面凝重：“丞相，華國格之技，日新月異，實乃心腹大患。我軍械雖亦在仿製改進，然總慢其一步。尤其是那‘震天雷’，至今未能窺其門徑。”

劉曄補充道：“細作回報，華國不僅軍械犀利，其部推行之新政，如科舉、新學、海貿，亦使其國力蒸蒸日上。長此以往，此消彼長，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
曹的目投向一直沉默的郭嘉：“奉孝，時至今日，可有良策教我？”

郭嘉劇烈地咳嗽了幾聲，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異樣的紅暈，他緩緩道：“丞相，林越之強，在於其能聚天下之力為己用。寒門、工匠、甚至蠻夷，皆為其驅策。其所依仗者，一為格之利，二為……新知傳播之速。”

他頓了頓，看向案几上幾本輾轉得來的、華國刊印的《三字經》和《格初編》基礎冊，這些書籍紙張優良，字跡清晰，遠非竹簡笨重、絹帛昂貴可比。

“嘉觀華國文書傳播，皆賴此‘紙’與‘印刷’之。其蒙學教材、政令法規、甚至格圖譜，皆可大量、快速、廉價地複製，故其新政能迅速深人心，其技藝能廣泛傳播傳承。此……乃其基之一也！”

曹眼中一閃，他瞬間抓住了關鍵：“奉孝之意是……”

“仿其，不如破其！”郭嘉語氣堅定，“其一，丞相當不惜重金，招募能工巧匠，全力鑽研此‘造紙’與‘印刷’之！即便一時造不出華國那般良之，亦需掌握，以抗衡其文教之侵染！其二，繼續深化‘唯才是舉’，不拘一格降人才，尤其要留意那些通匠作、算學之寒士。其三，對江東……或可再讓一步，換取其水戰經驗或……共同探尋應對‘震天雷’之法，哪怕只是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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