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曹掾史的職位，給林越帶來的不僅僅是一個名分，更是一間位於郡府角落、堆滿陳舊竹簡的廨宇，以及兩名年輕卻面帶倦的胥吏。權力微小，資源有限，但總算有了一個支點。

他沒有急於推行宏大的計劃，而是首先梳理了手頭能調的資源：城外那座已能穩定產出石灰的野豬嶺窯廠，幾名初步掌握了燒窯技巧的工匠，以及劉度特批的、可以“酌支用”的量府庫錢糧——這“酌”二字，充滿了彈與限制。

水泥的研發，在極度簡陋的條件下秘開始了。林越深知，在取得決定的果前，過早暴只會引來不必要的質疑和阻撓。

核心配方“石灰 + 黏土 + 鐵礦渣”早已刻在他腦中，但比例是關鍵。他將廨宇的後院變了實驗室，避開閑雜人等的視線。

黏土好找，零陵城外河灘就有。難的是鐵礦渣。零陵郡冶鐵業不興，僅有的一小鐵礦，礦渣也多被廢棄或用於鋪路，尋找符合要求的細渣需要篩選。

“先生，您要這黑黢黢的礦渣末有何用？”一名喚作阿石的年輕胥吏，一邊幫着用石磨研磨礦渣，一邊忍不住問道。他是寒門出，對林越這位同樣出寒微卻太守看重的新上司，充滿了好奇與一崇拜。

“待會兒你便知曉。”林越笑了笑，沒有過多解釋。他正在用簡易的天平（自製的等臂槓桿加陶碗）稱量着不同比例的原料。

混合，加水，攪拌……過程枯燥且反覆失敗。最初幾次，混合要麼本無法凝固，要麼凝固後一就碎，或者布滿裂紋。王統領偶爾來訪，看着林越滿手泥漿、對着一堆“爛泥”蹙眉沉思的樣子，雖不解，卻依舊佩服其專註。

“先生，您這是……”王統領忍不住問。

“我在嘗試造一種……能像巨石一樣堅固的‘泥’。”林越抹了把額頭的汗，眼中閃爍着執着的。

“堅固的泥？”王統領愕然，覺得這說法匪夷所思，但看着林越認真的神，他把質疑咽了回去，只是道：“若有需某出力之，先生儘管吩咐。”

轉機出現在第七次試驗。林微調了鐵礦渣的比例，並嚴格控制了加水量和攪拌的均勻度。他將混合好的泥填兩個提前做好的木框，實抹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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