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都尉率先發難，他材魁梧，聲若洪鐘：“林掾史，你一個書生，懂什麼築堤？那河堤需用巨石壘砌，糯米灰漿勾，方堪使用。巨石開採、運輸耗費巨大，糯米灰漿更是價比黃金！你可知府庫空虛，哪來這許多錢糧陪你兒戲？”他特意點出“書生”二字，輕視之意溢於言表。

劉度也皺起眉頭：“林越，築堤非同小可，關乎城北數千百姓安危，豈能妄言？”

林越不慌不忙，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，打開，裡面正是那兩塊水泥試塊。“府君，張都尉，屬下所言，並非空談。請容屬下演示此。”

他命隨行的阿石端上一盆水，又將一塊水泥試塊置於地上。“請張都尉用佩刀，全力劈砍此。”

張都尉冷哼一聲，拔出腰刀，運足力氣，猛地一刀劈下！

“鐺！”

一聲脆響，火星四濺。眾人看去，只見水泥試塊被砍出一道深痕，卻並未斷裂，反倒是張都尉的刀被崩開，虎口發麻。

“此……竟如此堅？”劉度離席上前，親自那水泥塊，面驚容。

“此乃屬下秘法所制，名曰‘水泥’。”林越適時介紹，“其如水，可塑形，凝固後卻堅逾磐石。更重要的是，其原料易得，本低廉，主要為石灰、黏土及廢棄礦渣，遠遜於巨石糯米。”

他拿起另一塊水泥試塊，又取來一塊尋常石頭，將水泥漿抹在兩者之間，粘合在一起。“以此黏合，不需一日，便可牢固如一。”

為了增加說服力，他拋出了更力的方案：“府君，屬下不需開採巨石，只需徵集民夫，於河灘取砂石，與水泥混合，製‘混凝土’，直接澆築於破損河堤之上，層層夯實。不僅速度快，而且渾然一，無懼水浸蟲蛀！所需主要者，乃是人力與些許燃料錢耳。”

“混凝土？澆築？”這些陌生的詞彙讓劉度等人困，但“本低廉”、“堅逾磐石”、“渾然一”這些字眼，卻狠狠擊中了他們的心坎。尤其是劉度，他既擔心河堤潰決，又苦於財政捉襟見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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