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拾了那個紈絝子弟，我心中並無多快意，反而更添了幾分對這世道的漠然。

實力固然能自保，能懲戒一兩個惡徒，卻終究改變不了這滾滾濁世。

離開那岔路口，我繼續東行。越是遠離西域，靠近中原腹地，道逐漸寬闊，村鎮也變得集起來。

然而，沿途所見的景象，卻與我心中那份歸家的急切漸漸織一種沉甸甸的抑。

想象中的江南魚米之鄉、繁華盛景並未出現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民生凋敝、愁雲慘淡的景象。

時常能遇到一小隊一小隊巡邏而過的元軍騎兵。

他們騎着高頭大馬，盔甲鮮明，眼神倨傲，看待路邊的中原百姓如同看待牲口草芥。

縱馬馳過集市，撞翻貨攤，嚇得孩哭喊，他們也只是發出猖狂的大笑，揚長而去。

經過村莊，有時甚至會強行征繳本就不多的糧草，稍有遲疑，便是馬鞭刀鞘相加。

我看到過一個老農因為護着家裡僅有的半袋種子，被元兵一鞭子倒在泥地里，蜷着不敢彈，眼中只有麻木的絕。

也遇到過幾撥打着“起義軍”旗號的義軍。起初，百姓們眼中還會燃起一微弱的，甚至有人簞食壺漿以迎。

但很快，現實便擊碎了幻想。這些所謂的義軍，良莠不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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