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起在明頂上，楊逍對我說的話：“我們所做的一切……很多時候，不過是為了讓更多人能活下去。”

當時只覺得是他為明教行為的辯解，如今親眼見到這人間慘狀，再回想起來，竟品出了幾分不同的意味。

明教被朝廷打，被正道視為魔教，但他們至在努力開闢生機谷那樣的地方，試圖庇護一部分人。而許多自詡正道的門派，又在做什麼呢？

一種無力油然而生。

我一路行來，偶爾也會出手。趕走幾個搶糧的散兵游勇，教訓一下欺百姓的地惡霸，將隨帶的乾糧分給幾個眼看要死的孩子……但這一切，相比於浩大的苦難，無異於杯水車薪。

我能做的，太太。

更多的是作為一個沉默的旁觀者，看着這世的畫卷在眼前緩緩展開，淚斑斑。

這種認知，讓我歸家的腳步不再輕快，反而如同灌了鉛一般。

我依舊想念那個陌生的“家”，想念那份或許能帶來的、關於“紀曉芙”這個份的源的藉。但我也清楚地知道，那個家，也必然於這世的洪流之中，不可能獨善其。

終於，在連續趕了幾個月的路後，我抵達了長江北岸。

滾滾長江東逝水，浪花淘盡英雄。站在渡口，看着對岸約的江南景緻，我的心緒如同這江水般波濤起伏。

雇了一艘小渡船，船夫是個沉默寡言的老者，臉上刻滿了風霜。船至江心，着茫茫江水和兩岸的景，我忍不住輕聲問道：“老丈，如今這江南……可還安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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