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整的日子並沒持續太久。邊關的軍營就像一張拉滿的弓，永遠繃著一弦。兩天後，秦戰和他的什隊就被重新編了日常的值序列，巡邏、練、修繕工事，日子彷彿又回到了去野狗嶺之前。

但有些東西，終究是不一樣了。

營地里關於他們“十一人守孤烽，斬首八級”的事迹已經傳開，連帶着“秦泥”這個古怪的名詞也了士兵們私下議論的焦點。當秦戰帶着他的人走過時，總能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目——好奇、探究、懷疑，甚至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嫉妒。

“瞧，就是那小子，玩泥那個……”

“聽說他們把野狗嶺那破地方用泥糊了一遍，蠻子都沒打進去？”

“吹吧？泥能擋刀箭？指不定是走了什麼狗屎運……”

議論聲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。二牛氣得直瞪眼，恨不得衝上去跟人理論，被秦戰用眼神制止了。猴子則低着頭，腳步更快了些。只有趙老蔫，似乎還這種被矚目的覺，腰桿都比平時得直了些。

秦戰對此並不在意。他知道，在結果出來之前，任何辯解都是蒼白的。他更關心的是另一件事——軍功的核定，以及吳逵對此事的態度。

這天下午，他們結束了一天的勞役，拖着疲憊的軀回到所屬的營區。夕的餘暉將營地的影子拉得很長，空氣中瀰漫著炊煙、馬糞和汗混合的複雜氣味。還沒走到窩棚區，就看到負責他們這片營區的軍需老錢，帶着兩個輔兵，守在一口冒着熱氣的大陶鍋旁邊。

老錢是個瘦的中年人，臉上總帶着生意人似的明，此刻卻堆起了難得的、近乎諂的笑容。

“哎呦！秦什長！你們可算回來了！”老錢熱地迎了上來，彷彿見到了多年未見的老友。

秦戰停下腳步，有些詫異：“錢軍需，有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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