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什長了，士兵們再也忍不住，立刻圍蹲在一起，也顧不得燙，稀里呼嚕地喝了起來。窩棚前響起一片滿足的吞咽和吸溜聲。

“唔……香！真他娘的香！”

“有！俺吃到了！”

“這粥……比俺娘熬得還稠……”

二牛幾口就喝完了大半碗，連碗底都得乾乾淨淨，意猶未盡地咂着。柱子更是吃得眼淚汪汪，不知道是燙的還是激的。就連一向喜歡抱怨的趙老蔫，此刻也眯着眼，一臉陶醉，彷彿在品嘗什麼絕世味。

這一碗加了糜的稠粥，比任何獎賞和誇讚都來得實在，它溫暖了腸胃，更藉了這些在生死線上掙扎的士卒的心。所有的辛苦、恐懼和委屈，彷彿都隨着這碗熱粥下肚，消散了不。

老錢看着他們狼吞虎咽的樣子，臉上的笑容更盛，他又湊到秦戰邊，低聲道：“秦什長，以後有什麼需要，儘管來找我老錢！別的不說，糧食、工，總能給你們行個方便！”

這就是明顯的示好了。秦戰明白，這既是看在他們立了功的份上，恐怕也與那神秘的“上面”的關注有關。他點了點頭：“多謝錢軍需。”

老錢心滿意足地帶着輔兵離開了。

士兵們還沉浸在粥帶來的幸福餘韻中，互相炫耀着自己碗里吃到了幾塊末，討論着這粥是怎麼熬的。

秦戰卻慢慢喝完了自己碗里的粥，將空碗放在一旁。他看着手下們因為一碗湯而煥發出彩的臉龐，心中慨。這些淳樸的士卒，要求是如此之低，一點點實實在在的好，就能讓他們忘記傷痛，重燃希。

“要是……要是天天都能喝上這樣的粥就好了……”柱子捧着空碗，痴痴地說道，引起了眾人的一片鬨笑和贊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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