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廿五，夏日漸濃。

太原城西山谷，新戰法實驗營。

晨霧未散，谷中已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。經過近二十天的磨合，這支五百人的特殊部隊已初雛形。營地按照功能分區清晰：北側是弩炮訓練場，南側是火箭車作區，東側是步騎護衛演練地，西側則是核心的“技戰研討帳”——裡面掛滿了各類草圖、數據記錄和沙盤。

趙虔赤着上，出悍的和幾道新舊傷疤，正與沉師傅、蘇弘等人圍着一個半埋土中的木製靶標。靶標上着七八支弩箭，深淺不一。

“看到沒有？”趙虔指着箭簇木的深度，“同一批弩，同一距離，出的箭，木深淺能差半寸！這就是你們說的‘度提升’？”

沉師傅臉有些難看，拿起一支弩仔細檢查弓弦、弩臂、山：“弩製作難免有細微差異，箭矢重量、尾羽也有偏差……”

“戰場上敵人會管你什麼偏差嗎？”趙虔打斷他，“我要的是兩百步，十箭至七箭能命中戰馬要害！現在連五都不到！”

蘇弘小聲建議：“或許……可以給弩手分組，每組的弩和箭都預先校準配對，專弩專箭……”

“那後勤怎麼辦？戰場上弩壞了、箭用完了，難道等死？”趙虔搖頭，但語氣緩和了些，“不過你這個‘專弩專箭’的想法，可以試試。至讓弩手悉自己手裡傢伙的脾氣。”

他轉向另一邊正在調試輕型旋風炮的李四：“炮隊呢？移發練得如何？”

李四抹了把汗：“回將軍，分解組裝已經能在兩刻鐘完。但行進間瞄準還是太難，地面稍有不平，炮架就歪。兄弟們想出個法子——用重鎚垂線做基準，在炮架上刻簡易水平刻度，移到位後快速調平，能省不時間。”

“好！”趙虔眼睛一亮，“就用這個法子，繼續練！我要你們從一裡外轉移到預設陣地，一刻鐘完組裝、調平、試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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