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往三關的道上。

大軍迤邐西行，赤與銀白的浪在初春略顯泥濘的道路上緩緩流。馬蹄踏碎青草，車碾過塵土，發出轔轔聲響。

中軍。

李炎披着一件玄大氅，襯輕甲，騎在一匹神駿的黑馬上。

春風掠過原野，吹他額前幾縷髮，他的目投向西南方，那裡是淮安府的方向。

角，悄然勾起一抹極淡、卻意味深長的笑意。

“軍師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傳旁另一匹戰馬上、同樣輕甲便服的軍師徐逸耳中。

徐逸聞聲策馬靠近半個位，微微欠：“陛下。”

“李靖遠六萬大軍，一日覆滅，橫清水河畔，主力盡喪。”李炎語氣平緩，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舊聞：

“這消息，此刻應當已如驚雷，炸響在帝京朝堂，也正沿着驛道快馬，飛向四方州郡，包括……青州淮安。”

徐逸捋了捋修剪整齊的短須，眼中閃過悉的芒：“陛下是想問，那位正在淮安府，對着‘青岩嶺-桃花鎮-鐵牙關’一線，苦心經營銅牆鐵壁的孫雲孫將軍，得知此訊，再結合他可能已察覺的蛛馬跡，會作何反應？”

“不錯。”李炎側過頭，看着徐逸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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