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點幽藍的，孤零零地懸在遠的水面上，不，也不滅。像是一隻冰冷的眼睛，在黑暗中注視着他們。

筏子上的三個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老漁夫牙齒打，發出咯咯的聲響：“鬼……鬼燈……是引魂燈……看見它的人，魂都要被勾走……”

阿青靠着陳渡，小手冰涼。

陳渡盯着那點藍，心臟一下一下，沉重地敲打着腔。老婆子的話還在耳邊迴響——“引魂燈亮起的地方”。這麼快就遇上了，是巧合，還是那老婆子了什麼手腳？

水流似乎在這裡變得更加緩慢，幾乎覺不到流。四周安靜得可怕，連往常夜裡該有的蟲鳴都消失了。只有筏子偶爾到水下枯枝發出的輕微“咔噠”聲。

那藍看着不遠，但筏子漂了快一炷香的功夫，覺距離並沒有拉近多。

“邪門……太邪門了……”老漁夫喃喃着，不敢再看那，把頭埋得很低。

陳渡眯起眼，努力分辨。那不像是在岸上，也不像是在某條船上，它就是憑空浮在水面上方。芒幽冷，並不擴散，只凝聚在那一小團，照亮下方一小片墨的河水。

又漂了一陣，河面漸漸收窄，兩岸出現了陡峭的土崖。那點藍，似乎就在前方不遠的崖壁下方。

靠近了，才看清那裡的形。

土崖在此向凹陷，形一個小小的、僅容一兩條小船停靠的天然小碼頭。碼頭上方，斜出一老槐樹的壯枝椏，枝椏上，掛着一盞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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