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門合攏，最後一天被掐滅。甬道里只剩下火把息般的噼啪聲，還有三個人重的呼吸。空氣里是塵土、恐懼和汗水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
陳渡的後背死死抵着石門，冰冷的石頭過薄薄的衫，往他里鑽。他能覺到，門外那子寒，像水一樣，正順着石往裡滲。

老漁夫癱在地上，子一團，抖得像個篩子。他烏青，翻來覆去就只會念叨：“完了……鬼船堵門了……咱都得死在這兒……”

阿青靠着石壁坐着，臉白得跟紙一樣，牙關磕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看着陳渡，眼睛里那點剛燃起來的，又暗了下去。

陳渡沒說話。他把快燒到手的火把往旁邊石壁的隙里一，固定好。然後走到那副空的甲骨前，手，抓住頭盔。

“你……你幹啥？”老漁夫抬起渾濁的眼。

陳渡不答，雙手用力，將那副連着甲的沉重甲骨整個提了起來。甲骨鏽蝕得厲害，但骨架還在，死沉。他拖着它，走到石門後，將它死死卡在門軸和地面之間。這樣一來，外面想推門，就得先推開這千斤重擔。

幹完這個，他額上見了汗。他起角了把臉，走到老漁夫和阿青面前，蹲下。

“死不了。”他說，聲音不高，但像石頭落地，砸出個坑。“水路，不只一條。”

老漁夫猛地抬頭，眼睛里出一希：“還……還有路？”

陳渡沒直接回答，他看向阿青：“還能走嗎？”

阿青咬着牙，手撐着石壁，一點點把自己撐起來，還在打，但點了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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