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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葬_第73章 七里鋪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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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在東去的支流里行了半日,兩岸的蘆葦越來越高,最後幾乎遮天蔽日。主河道上的喧囂彷彿已是另一個世界,這裡靜得只剩下船槳劃破水面的聲音,以及風過蘆葦的沙沙響。

小栓有些不安地靠近陳渡:“哥,這地方太靜了。”

船老大頭也不回,聲音悶悶的:“七里鋪就要到了。那地方,家的人不去。”

果然,繞過一片茂的蘆葦,眼前豁然開朗。一片寬闊的水域中央,散落着幾十間建在木樁上的屋子,以竹橋相連。正值傍晚,炊煙裊裊,幾艘小舟正在撒網,網起時,銀亮的魚鱗在夕下閃爍。

七里鋪的碼頭就是幾塊厚木板搭的棧橋,隨着水波輕輕晃。幾個漁民正在收拾漁網,看到他們,只是懶懶地抬了抬眼,又低下頭去。這裡的人似乎對陌生人的到來習以為常。

船老大系好船,對阿青道:“只能送到這兒了。七里鋪有規矩,不留生人過夜,你們自己找個地方落腳吧。”說完,他指了指村尾方向,“那邊有間空着的木屋,是老歪的。他上月打魚,人沒回來。”

老歪的木屋歪斜地立在最邊緣的木樁上,比別的屋子更破敗些。推開門,一的霉味和淡淡的魚腥氣撲面而來。屋裡極其簡陋,一張鋪着舊草席的木板床,一個泥土壘的灶台,牆角堆着些爛漁網和修補工。米缸是空的,角落裡只有小半袋鹽。

陳渡默默收拾着,將唯一還算完整的草席鋪好讓小栓坐下。阿青則在屋裡屋外仔細查看了一圈,將那把短刀放在了床頭最容易到的地方。

“這裡…安全嗎?”陳渡忍不住問,這裡太靜了,靜得讓人心慌。

阿青看着窗外逐漸暗下來的水面:“這種水寨,有它自己的規矩。兵通常不來,麻煩。”頓了頓,“麻煩在於,這裡的規矩,我們不懂。”

夜裡,陳渡被一陣蒼涼悠長的歌聲驚醒。他輕輕挪到窗邊,看見漆黑的水面上,點點漁火如散落的星辰緩緩移。歌聲就是從那些漁火傳來,調子古樸,帶着水波的韻律,聽不清詞,卻能到一深沉的悲愴。

阿青不知何時也醒了,靜立在另一扇窗邊,側耳傾聽,月勾勒出沉默的廓。

滿

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