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渡的心提了起來。他輕輕搖醒小栓，捂住了他的。阿青移到門邊，從狹窄的隙向外窺看。月下，幾個模糊的黑影正悄無聲息地近，手裡提着的兵刃，反着冰冷的月。

阿青當機立斷，無聲地拉開後窗。窗外是漆黑冰涼的河水。“走。”低喝，率先水中，轉向陳渡出手。

陳渡將嚇得發抖的小栓遞過去，自己跟着跳下。河水刺骨，帶着深沉的淤泥氣息。他們着木屋的影向前游去，後傳來了木門被暴撞開的巨響。

“！人跑了！”

火把亮起，晃的人影映在水面上。陳渡聽到了那個悉的聲音，是趙千總。

“搜！他們肯定沒跑遠！把村子給我圍起來！”

阿青拉着他和小栓，猛地潛水中，力向那片無邊無際的蘆葦盪游去。小栓不會水，驚恐地掙扎，陳渡死死箍住他，拚命划水。直到肺里的空氣幾乎耗盡，三人才在茂的蘆葦叢中冒出頭，趴在冰冷的泥水裡，大口息。

搜捕的聲音和火把的亮在遠晃。小栓開始劇烈地發抖，凍得烏紫。阿青撕下自己已經的擺，蘸着河水用力給他拭。

“不能停在這裡，”看着蘆葦盪的深，眼神銳利，“往東，老周頭說過，東邊可能有路出去。”

他們在及腰的泥水和不風的蘆葦中艱難跋涉。陳渡背着小栓，孩子輕得讓他心慌。不知走了多久，直到天微亮，才找到一個稍微乾燥些的土丘。三人疲力盡地癱倒在上面。

小栓的額頭滾燙，又開始說明話。陳渡摟着他，心急如焚。

阿青站起，臉蒼白但眼神堅定：“你守着他，我去找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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