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葬_第38章 老魚鷹(2)
“想得!”老魚鷹瞪了他一眼,“那車隊查得也嚴,混不進去。老子是說,趁他們開門運糞的時候,清換崗的規律和暗哨的位置。救人,得從長計議,找到那孩子被關的地方,再想辦法。”
他頓了頓,繼續道:“這兩天,老子會想辦法一別院外圍的底。你,不能留在這裡,也不能回水門衚衕。九門提督的狗鼻子靈得很。”
“那我該去哪兒?”
老魚鷹從懷裡索出一個油紙包,扔給陳渡:“裡面有幾個餅,還有點傷葯。往東走,過了護城河,有個廢棄的‘龍王廟’,破得只剩個殼子,平時沒人去。你在那兒貓着,等我消息。”他指了指方向,“記住,天黑再去,別點燈,別生火,聽到任何靜都別出來。”
陳渡接過油紙包,手沉甸甸的,帶着老魚鷹的溫。“多謝前輩!”他鄭重道。
“別謝太早。”老魚鷹擺擺手,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漠的表,“能不能,還得看運氣。記住,明晚子時,還在這個地方頭。”說完,他不再多言,形一晃,便如同鬼魅般重新沒茂的蘆葦叢中,消失得無影無蹤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陳渡握手中的油紙包和竹笛,着老魚鷹消失的方向,心中百集。前路依舊兇險莫測,但至,他不再是獨自一人在這黑暗的迷宮中索了。
他按照老魚鷹的指示,藉著夜的掩護,小心翼翼地避開巡夜的兵丁和打更人,向著東邊潛行。穿過寂靜的街巷,越過冰冷的護城河(找到了一無人看管的殘破石橋),果然在河對岸一片荒草叢生的土坡上,找到了一座破敗不堪的廟宇。
廟宇的牌匾早已不知所蹤,門板歪斜,屋頂塌了大半,出後面灰濛濛的天空。裡面蛛網布,神像殘破,積滿了厚厚的灰塵。但正如老魚鷹所說,這裡足夠蔽。
他找了個相對乾淨的角落坐下,打開油紙包。裡面是五個面饃饃,雖然邦邦的,但很實在,還有一小包用桑皮紙包着的、黑乎乎的藥膏,散發著一刺鼻的草木氣味。
他就着懷裡殘留的一點冷水,慢慢吃下一個饃饃,着食帶來的踏實。然後,他解開肩膀上臨時包紮的布條,傷口因為之前的奔逃和河水浸泡,有些紅腫發炎。他忍着痛,用手指蘸着那黑乎乎的藥膏,小心地塗抹在傷口上。藥膏冰涼,帶着一辛辣,疼痛似乎真的緩解了些許。
重新包紮好傷口,他靠在冰冷的牆壁上,疲憊如同水般湧來。但他不敢沉睡,只能閉目養神,耳朵始終豎著,捕捉着廟外任何一不尋常的聲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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