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：賜菜風波與流民影

陳忠和聽到趙禎要給司馬賜菜，驚得差點跳起來，以為自己年老耳背聽錯了。家這不是明知山有虎，偏向虎山行嗎？司馬正拿着“君子遠庖廚”的尺子盯着這邊呢，這盤“炒腰花”送過去，跟往火藥桶里扔火把有什麼區別？

“……家，”陳忠和聲音發，“這……司馬史他……他方才還在非議庖廚之事，此刻賜菜，恐……恐適得其反啊！”

趙禎看着陳忠和嚇得發白的臉，反而笑了笑，只是那笑容里沒什麼溫度：“大伴，你覺得朕是去示好的？”

陳忠和一愣。

“司馬為人，朕略有了解。他固執，認死理，但他不蠢，更非佞。他反對的是‘君主耽於樂、不務正業’。朕如今將這道菜，定義為‘研究古籍所得’，是‘格’的果，是‘學問’，而非單純的‘口腹之慾’。朕以‘恤臣勞’為名賜下，他若直接拒斥，便是不識抬舉，有違臣道；他若接，便是默認了朕‘研究古籍膳食’的正當。”趙禎緩緩解釋道，眼中閃爍着算計的芒，“朕就是要看看，這位以‘禮法’為標杆的史，面對這道合乎‘禮’（君賜臣）卻悖於其‘理’（庖廚賤役）的菜，會如何自。這比朕跟他空對空地辯論‘格’有用得多。”

這是一次謀，一次對司馬個人原則和場智慧的雙重考驗。

陳忠和似懂非懂，但見皇帝心意已決，只得着頭皮去傳令。

當那盤依舊散發著濃烈鍋氣的“急火快油炙腰片”被侍端着，招搖過市地送司馬府邸時，所引起的轟可想而知。司馬接到這份“殊榮”時，那張嚴肅古板的臉，瞬間變得彩紛呈，青紅加。他看着那盤油鋥亮、氣味衝天的豬腰子，彷彿看的不是菜肴，而是皇帝對他赤的挑釁和嘲弄。

據眼線回報，司馬在書房裡對着那盤菜足足呆坐了一個時辰，最終，還是沒有勇氣將其原封不地退回去（那等於直接打皇帝的臉），也沒有吃（那等於違背自己的信念），而是……將其供在了書房一角，對外聲稱“君賜珍貴，不敢輕，謹供奉以念聖恩”。

這個消息傳回福寧殿，趙禎忍不住哈哈大笑。這司馬，果然是個妙人！這番作，既全了君臣之禮，又守住了個人原則，雖然顯得有點迂腐和稽，但也算是在規則找到了一個無奈的平衡點。經此一事，至在明面上，司馬很難再就“研究古籍膳食”這件事本對趙禎進行直接、激烈的抨擊了。

賜菜風波看似以一種稽的方式平息，但趙禎知道，這只是表面。司馬心裡這疙瘩算是結下了，將來在別的議題上，他肯定會更加盯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