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十幾秒，那又閃了一下，這次停留稍久，約照出一個人影的廓，彎着腰，在翻什麼東西。

不是自己人。

他慢慢把手進毯子底下，握住那把短匕首。刀不長，就掌大小，刃口還有豁，是從一個死特務上撿的。他不想用，但現在可能得用了。

他正準備起繞過去看個究竟，忽然聽見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，不是皮靴，也不是布鞋，像是赤腳踩在泥上。他沒回頭，只把匕首握得更。

腳步停在他後約五步遠的地方。

然後，一個沙啞的聲音低聲說：“別，是我。”

東靖川沒放鬆，但也沒回頭：“口令。”

“風起於青萍之末。”

他對上了暗語，這才緩緩鬆開手。“你怎麼在這兒？”

“我看見你進了這條巷子。”那人走近幾步，是個瘦小的男人，穿着一褪藍布衫，手裡拎着個竹籃，裡面蓋着塊灰布，“我也正要去茶館，結果發現後窗開了條，不像平時。”

“裡面有人。”東靖川低聲道，“剛打了兩次火，翻東西。”

“媽的。”那人啐了一口，“咱們的窩點暴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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