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點頭，沒再多問。這些話拼在一起，已經能勾勒出廓：敵人至一個排，配有遠程通訊設備，佔據制高點，封鎖主道，警惕極高。但仍不知道人數，也不知道有沒有重武。

時間不能再拖了。得儘快回去報信。

可就在轉要走時，眼角瞥見村後山坡上一條窄得幾乎看不見的小徑，彎彎曲曲往山上延。那路明顯被人踩過，新土翻着，草葉斷口還泛青。停下腳步。

如果能從那裡上去，或許能看到敵人的哨位布置。

回頭看了看村子。兩個孩子還在啃饃，大姐在井邊洗服，漢子繼續揚谷。沒人注意。把斗笠拉低，沿着村邊繞出去，避開主路，悄悄往山坡去。

坡不陡，但荊棘多，走得慢，手被劃了兩道口子，也沒吭聲。爬到半山腰，藏在一叢灌木後，探頭往前。

前方是一片岩地帶，地勢開闊，確實有個天然隘口，正是老鷹。遠山樑上，約能看到幾塊巨石後有人影晃，槍管在夕下反着。數了數，至三掩，每都有兩人守。更遠些，停着一輛黑托，邊上搭了個簡易帳篷。

沒有炊煙，沒有喧嘩，紀律嚴明。

正看得仔細，忽然聽見後窸窣一聲。回頭一看，是個老頭牽着頭驢，慢悠悠走上來。

“姑娘，你在這幹啥？”老頭問，嗓音沙啞。

史策立刻低頭，裝出怯生生的樣子：“俺……俺迷路了，想找條近道去鎮上。”

老頭打量一眼，哼了聲：“近道？這條是獵戶走的，你一個人家，膽子不小。”他指了指前面，“那邊不能去，死了都要白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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