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有點涼，但他不覺得冷了。

史策重新戴上墨鏡，可角還帶着笑。把手搭在欄杆上，沒去算盤。

王皓站着沒。他的鏟已經收進布套，拄在腳邊。他看着遠的水面，眼神不像剛才那麼。

船還在走。

江水拍着船舷，嘩啦，嘩啦。

雷淞然忽然說：“你們說，咱們以後要是老了，坐在家門口曬太，講今天這事，別人信不信？”

“誰信？”李治良說。

“不信也得講。”雷淞然說，“我就說，那天咱們在上海碼頭打日本人，炸船，跳甲板，最後靠一包冷生煎過來的。誰要不信，我讓他嘗嘗我兜里剩下的油紙——那味兒，絕了。”

史策笑出聲。

王皓看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但角了一下。

雷淞然得意了：“你看，連王老師都差點笑了。這可是大事。”

“我沒笑。”王皓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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