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治良的腳剛踩上舊排水渠的第一塊石板，一黑煙就從岩裡噴了出來。

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嚨一，咳了一聲。煙不散，反而越聚越多，着地面往通道里灌。他抬手捂住鼻子，可那味道還是鑽進來，又苦又，像燒焦的草混着爛泥。

“這煙……”他低聲說，聲音有點抖，“比野菜湯還難聞。”

前面的人影都模糊了，只能看見王皓的背影在晃，史策的帽子邊角一閃而過。雷淞然走在他前頭，一瘸一拐，鞋底還在冒煙。李治良想喊他等等，可一張就被嗆得彎下腰，扶着牆乾嘔起來。

他眼睛發酸，眼淚止不住地流。他不是沒吃過苦，山里冬天沒柴燒，拿草湊合也熬過。可那是風是冷，這是煙是毒，吸一口心口就悶一下，像有人拿布袋套住腦袋慢慢收口。

他蹲下去，兩手撐地，指節發白。他不想拖後，可得站不起來。他抬頭看前面，隊伍還在走，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。他知道不能停，可子不聽使喚。

“良子！”

一聲讓他猛地一。

任全生回來了。

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掉隊的，只看見那人快步走來，羅盤還拿在手裡，另一隻手直接拽起他的胳膊。

“別蹲着，地上熱氣往上頂，更嗆。”任全生把他的袖子扯下來一點，按在他臉上，“用布捂住口鼻，慢點呼吸。”

李治良照做，可還是不上氣。他搖頭，聲音發：“不行……我走不了……讓我歇會兒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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