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是在利用商業規則進行風險管控，提高與高風險合作夥伴的易門檻，避免被捲不必要的麻煩，甚至被利用來輸送利益。

“是，娘娘。”迅速記錄。

“另外，”孟雲卿拿起另一份關於宮中用度的報表，“去歲冬季，各宮苑炭火耗費比前年同期增加了近兩，可有合理解釋？”

面難：“娘娘，去歲冬確比前年寒冷些許，且……且太後娘娘宮中新添了兩位人，用度自然……”

孟雲卿打斷：“寒冷些許，不足以解釋兩之增。太後宮中添人，用度自有規制，超出的部分，府庫可曾依制駁回？還是說，有人藉著由頭，中飽私囊？”語氣平靜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“從本月起，各宮苑炭火用度，按品級、按人頭核定標準，實行‘定額績效管理’。節約部分，可提取三作為該宮苑額外賞賜或改善用度；超出部分，需宮苑主位自掏腰包填補，並影響其年終考評。”

心中一凜，知道這位皇後娘娘是要真格的了。這看似不近人的“績效”，實則是在堵住巨大的浪費窟窿，同時將節約的收益與個人掛鈎，促進“資源優化配置”。

“奴婢明白，這就去擬定細則，請娘娘審定後頒布。”

孟雲卿點點頭，又理了幾件類似的事務，將“績效管理”與“本控制”的理念，悄無聲息地植宮廷管理的細微之。知道，前線將士在用命，後方工坊在嘔心瀝，這裡，絕不能為拖後的一環。每一文錢的節約，都可能轉化為北疆的一支箭矢，工坊的一塊炭火。

二、 汴京市井的“績效”生存法則

朝堂的風波，暫時還影響不到汴京城的市井煙火，但“績效”二字，卻早已以各種形式，滲進尋常百姓的生活。

馬行街，曹家鋪。

膀大腰圓的曹掌柜正對着一個垂頭喪氣的年輕夥計訓話：“二狗子！跟你說了多次了！切要准，瘦搭配要勻！客人要一斤，你切出一斤二兩，多的二兩算誰的？咱們這是小本經營，不是善堂！這個月你已經‘績效不合格’三次了！再有一次，這個月的獎金全扣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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