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宋夏澶淵新約》的簽署，如同一塊投歷史長河的巨石，其漣漪迅速擴散至方方面面。西北邊境繃的弦驟然鬆弛，商旅往來驟然增多，帶着新子的宋國商隊和滿載青鹽、鐵礦的西夏駝隊，開始在古老的路支線上頻繁穿梭。邊境百姓終於得以息，原本因戰備而停滯的民間貿易和小手工業，也如同雨後春筍般復蘇，呈現出一種久違的活力。狄詠將軍麾下的邊軍，按照趙小川“績效窗口期”的指示，迅速轉高強度訓練和休，消化此前“”中的經驗教訓，戰鬥力在穩步提升。

朝堂之上，反對新政的聲音雖未完全消失，卻已變得微弱。實實在在的邊境安定、源源不斷通過新貿易協議流國庫的財富（尤其是用子結算帶來的鑄幣稅和金融控制力），以及皇帝那套日益、難以辯駁的“績效管理系”，讓大多數員選擇了順應大勢。就連李格非這樣的清流，在翻閱了沈括提的、用詳實數據證明新政帶來正面“績效”的報告後，也只能私下嘆氣，不再於朝會上公開反對。大勢所趨，個人的道德潔癖在冰冷的績效數據面前，顯得蒼白無力。

趙小川並未因此鬆懈。他深知，和平與穩定是最大的績效果，但也最容易滋生懈怠。他在一次小範圍的前會議上，對核心班底強調：“與西夏的和平，是我們爭取來的戰略機遇期，不是用來樂的假期。各部門需藉此機會，梳理部流程，優化績效指標，解決留問題。吏部要加快對各級員的新績效考法培訓；戶部、三司要確保新貿易協議執行到位，同時開始着手規劃下一步的財政預算和基礎設施建設；樞院要拿出邊軍改革的詳細時間表和績效評估標準……”

他將一項項任務分解下去，目標明確，責任到人。整個朝廷機，在短暫的慶祝後，再次高速而準地運轉起來，只是這次的目標，從對外博弈轉向了對優化和長遠布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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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並非所有人都能立刻適應這種“績效至上”的節奏，尤其是那些利益損的群。

汴京城西，曾經與“趙氏甘漿鋪”有過勾連、試圖走私鹽引的商人錢四海，如今的日子就極為難過。合法的鹽引難以獲取，本高昂，走私渠道又被肅政司幾乎徹底斬斷，他的“南北貨通”商號門可羅雀，夥計走了一半，倉庫里積的貨越來越多，資金鏈瀕臨斷裂。

這一日，他愁眉苦臉地坐在店，聽着賬房先生彙報這個月慘不忍睹的“績效”——虧損額再創新高。就在這時，一個穿着面、管家模樣的人走了進來，自稱姓孫，是城某位“貴人”府上的。

“錢掌柜，久仰大名。”孫管家笑眯眯地拱手，“我家主人聽說錢掌柜近來生意上有些……周轉不便，特命在下前來，看看是否有能幫襯的地方。”

錢四海如今是病急投醫，連忙將孫管家請室奉茶：“孫管家客氣了，不知貴主人是……”

孫管家擺擺手，諱莫如深：“主人名諱，不便。只知主人一向惜人才，尤其欣賞錢掌柜這樣敢於闖的商界英。如今朝廷新政，苛待商賈，鹽鐵之利盡歸有，長此以往，我等還有何活路？”

這話說到了錢四海的心坎里，他忍不住大倒苦水：“誰說不是呢！這什麼績效考，什麼新子，分明是不給我們這些小商人留活路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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