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蠻爪子上的灰紋路在月下微微發亮，如同一道詛咒烙印。蹲在周掌心，低頭看着那道紋路，沉默了很久。那是活了無盡歲月以來，第一次真正害怕——不是因為敵人太強，不是因為生死一線，而是因為這枚印記讓覺到自己正在被篡改。不是，而是靈魂深有什麼東西在一點一點被替換。終焉之主在通過印記侵蝕，將改造容。

周將小蠻在口，着微弱的心跳：“我不會讓它得逞。一定有辦法。”小蠻把臉埋進他掌心，悶悶地說：“如果沒辦法呢？如果本小爺真的變容，你會殺了本小爺嗎？”周的手猛地收，沒有說話。雲念站在一旁，看着這一幕，眼眶紅了。知道，如果真有那一天，周會親手殺了小蠻——不是不，而是太，到不能讓為毀滅一切的幫凶。

瑤從花海邊緣走回來。本已走了很遠，卻還是忍不住回頭。遠遠地看到周捧着小蠻跪在花叢中，雲念站在一旁手足無措。嘆了口氣，轉走了回去。不能走，至現在不能。

“還有一個辦法。”瑤的聲音從後傳來。

周轉頭看着，眼神陌生又悉——他忘了，但的聲音讓他安心。“什麼辦法？”瑤蹲下，從懷中取出一枚暗紅的玉佩，玉佩上刻着一隻浴火重生的凰，邊緣有裂紋，彷彿曾經碎過又被拼合。“這是祖的涅盤玉。使用它，可以讓一個人胎換骨，重塑靈魂。印記是刻在靈魂上的，只要重塑靈魂，印記就會消失。”

周的眼睛亮了：“小蠻可以用？”

瑤點頭：“可以。但代價是，會失去所有記憶。會忘記你，忘記雲念，忘記花海，忘記一切。會變一隻全新的麒麟，不認識任何人。”

小蠻猛地抬起頭：“不行！本小爺不要忘記鏟屎的！”

瑤看着，那雙眸中滿是悲傷：“那就只能等。等終焉之主蘇醒，等它來找你。”

小蠻沉默了。低頭看着爪子上的灰紋路，紋路比剛才又長了一分。時間不多了。周握涅盤玉，着其中溫熱的溫度，抬眼看向瑤，那雙眼睛中有一陌生的溫：“謝謝你。”瑤搖頭：“不用謝。應該的。”站起，退後幾步，站在花海邊緣，遠遠地看着他們。已經不奢他記起，只希他能平安。

周低下頭，將涅盤玉放在小蠻面前，輕聲說：“小蠻，你選吧。”

小蠻看着那枚暗紅的玉佩，看着其中倒映的自己，看着爪子上的灰紋路。不想忘記鏟屎的——記得第一次見面，在破山裡，他傻乎乎地拿靈果哄；記得他“小蠻”，他“鏟屎的”；記得他們並肩作戰，無數次生死相依。那些記憶是的全部，捨不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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