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蠻，雲念，我會保護你們的。用我的命。”他輕聲說。

雲念靠在他肩上，閉着眼睛，角帶着笑意，彷彿聽到了。小蠻蜷在他上，翻了個，嘟囔着：“靈果……本小爺的靈果……”夢中，還在啃靈果。

花海的盡頭，第三朵灰的花破土而出。花瓣上，一滴珠落，滲泥土。泥土深，有什麼東西在蠕，在呼吸，在等待。

花海的邊緣，第九朵灰的花在黎明前悄然綻放。

花瓣上沒有珠，只有一道道細的紋路，如同管，如同經絡，如同某種古老文字的筆畫。九朵花排一排，面朝木屋，面朝搖椅，面朝周。它們在等待，等待終焉之主降臨的那一刻。

小蠻是第一個醒來的。從周上跳下來，走到花海邊緣，蹲在第九朵花前，低頭看着它。爪子上那道灰的紋路在發燙，不是灼燒，而是共鳴。這朵花在呼喚，在歡迎，在等回家。出爪子，想那朵花。

“別。”周的聲音從後傳來。

小蠻的爪子僵在半空。周走過來，蹲在邊，看着那九朵灰的花。他的種子在瘋狂跳，枝葉從管中探出，在皮下勾勒出一幅詭異的圖案——那是終焉之主的圖騰。九朵花，九道紋路，九個節點，組一個巨大的法陣。花海是陣眼，木屋是陣心，他們都在陣中。

“這是獻祭法陣。”雲念的聲音從後傳來。不知何時也醒了，站在木屋門口，臉蒼白，“終焉之主要用我們的命，喚醒它的本。”

瑤從花海邊緣走來，手中握着那枚暗紅的涅盤玉。走了很久，腳底磨出泡，但不敢停。因為知道，這是最後的機會。將涅盤玉遞給小蠻，說：“用吧。重塑靈魂，忘記一切，活下去。”

小蠻看着那枚玉佩，看着其中倒映的自己，看着爪子上的灰紋路。想起第一次見到鏟屎的，想起他傻乎乎地拿靈果哄，想起他“鏟屎的”，他“小蠻”。那些記憶是的一切，捨不得。

“本小爺不。”搖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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