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點半，酒店台的風還帶着涼意，金沐瑤就被鬧鐘驚醒，頂着一頭髮抓過相機包：“別遲到！角馬過河要趕早！”

時柚早把保溫杯、防晒霜和遠鏡塞進了背包，見急得差點穿反鞋子，笑着幫把鞋帶系好：“嚮導說今天河道水流緩，大概率能看到，別急。”

越野車在晨霧裡顛簸時，天邊剛泛起魚肚白。草原上的風裹着水的氣，金合歡樹的影子被初升的太拉得很長，遠傳來斑鬣狗細碎的聲，像在喚醒沉睡的曠野。

“看左邊！”嚮導突然減速，三人循聲去，只見十幾隻瞪羚正低着頭啃食青草，晨落在它們棕褐的皮上，察覺到車聲，它們齊刷刷抬起頭，黑的眼珠像浸了晨的黑曜石，幾秒後便縱躍草叢。

將近七點時，遠的馬拉河終於出現在視野里。渾濁的河水泛着土黃，河面上偶爾掠過幾隻白鷺，嚮導把車停在一高坡上，指了指河對岸：“耐心等，角馬群應該快到了。”

金沐瑤把相機架在車頂，手指扣着快門鍵，連呼吸都放輕了——昨晚翻了無數角馬過河的紀錄片，此刻心臟卻比鏡頭裡的畫面跳得更快。

“嚮導說，現在是角馬遷徙的尾聲，運氣好能看到過河的場景。”時柚輕聲說，

指着前方一條泛着渾濁黃的河流，“去年看紀錄片，角馬過河的時候，鱷魚會在水下等着，特別驚險。”

話音剛落，越野車突然加速，嚮導興地喊道：“前面有靜！快！”

趕到河邊時，河對岸已經聚集了上百隻角馬，它們低着頭，焦躁地在岸邊踱步，時不時發出短促的嘶鳴。

河水中約能看到鱷魚的背鰭，像一截截黑的枯木，安靜地漂浮在水面。

突然，一隻型壯碩的角馬猛地躍河中，濺起巨大的水花，其餘的角馬像是被點燃了信號，紛紛隨其後，蹄子踏得河水轟鳴作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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