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公子，息平穩，識字亦有進益，對那本筆記似乎很上心，常看到深夜，偶有疑問，會向老夫或那老書吏請教。”趙武師如實回報，“只是……前次測試反噬的影響尚未完全消除，偶爾還會做噩夢，但已能自我控制驚醒。”

賈瑄沉片刻：“加大他的能訓練強度，尤其是耐力與負重。另外，從明日起，你每日早晚，以力助他運轉周天時，嘗試引導他，將氣集中於雙目與雙耳，我再傳你一套簡單的‘清心明目咒’，你教他默誦配合，看看能否進一步增強他對幻視、幻聽的抵能力，或者……提升其知的清晰度與可控。”

趙武師略詫異：“公子是想……”

“未雨綢繆。”賈瑄沒有明說，“他這份‘特殊’，不能只作為被研究的對象。我們要試着，讓他變得更有‘用’，也更‘安全’。你親自把關，循序漸進，若有任何異常，立即停止並報我。”

“老朽明白。”

趙武師退下後，賈瑄又寫了一道令，調閱靖安司存檔中所有涉及“癔症”、“集幻覺”、“接傳染怪病”的案例，特別是那些與古、迹、祭祀相關的事件，試圖從中尋找規律或應對經驗。

他知道，宮的異常遲早會掩蓋不住。高廉之流正虎視眈眈，若此事泄，被扣上“天降災異”、“宮闈不靖”乃至“主上失德”的帽子，後果不堪設想。必須在事態擴大前，找到遏制之法，或者……找到一個足夠分量的“替罪羊”。

就在賈瑄殫竭慮應對宮廷部悄然蔓延的詭異侵蝕時，高廉與吳先生策劃的“火”，也終於找到了點燃的機會。

這日，靖安司部例行旬會。除了各房主事彙報公務，也會有一些低級番役、緝事有機會呈報一些他們認為有價值的線索或見聞。阿二作為“見習緝事”，按例也可列席旁聽，學習規矩。

會議冗長，多是些京城治安、各方向的常規彙報。阿二聽得認真，努力記着那些陌生的名詞和人關係。就在會議臨近尾聲時，一名負責東城治安巡查的番役起，呈報了一條看似不起眼的消息：

“稟各位大人，卑職近日巡訪東市，聽坊間有零星傳言，說南城‘福緣’當鋪的掌柜，前幾日收了一件古怪的質押，是一塊掌大、似玉非玉、似骨非骨的殘片，上面有些看不明白的紋路。當鋪朝奉也看不出門道，只覺得那東西氣森森，過後當晚就做了噩夢。掌柜心裡發，本想退回，但那質押之人失蹤了，東西就砸在了手裡。卑職覺得蹊蹺，已暗中留意那當鋪。”

堂上幾位主事聽了，並未太在意。京城地界大，三教九流，怪事奇時有傳聞，多半是以訛傳訛。一位主事隨口道：“知道了，派人去查驗一下，若無非法違，便不必深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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