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風的指甲深深摳進五行山的岩壁時，指尖突然傳來一陣灼熱——那是金箍棒碎片在發燙。他低頭看向掌心，半塊銹跡斑斑的鐵正泛着淡金的，與山壁里滲出的般的地脈靈氣纏繞在一起。

“反向取經系統提示：檢測到如意金箍棒核心碎片與宿主靈脈共振，解鎖技能‘靈對話’。”

系統音剛落，碎片突然“嗡”地一聲震，林風的腦海里炸開個炸雷般的聲音：“獃子！再不用力敲，俺老孫就要被這破山石了！”

是孫悟空的聲音。不是戲文里那尖細的猴腔，而是帶着金屬般的沙啞，像塊被砂紙磨了五百年的鐵。林風猛地回過神，想起土地公代的話——五行山下不僅着孫悟空的，更鎖着他的“本心”，而金箍棒碎片，就是打開鎖的鑰匙。

他往掌心啐了口唾沫，握碎片往岩壁砸去。“鐺”的一聲脆響，碎片撞在山壁上，竟彈回來砸中他的額頭。林風捂着額頭蹲下，聽見腦海里的聲音在狂笑：“就這點力氣？還想當俺的傳人？當年俺鬧天宮時，一棒能掀翻三十三重天！”

“那你倒是自己出來啊！”林風吼回去，突然想起沙悟凈在地脈圖上標註的細節——五行山的制核心不在山頂，而在山底的“湧泉眼”。他出地脈帶，腰帶立刻化作條土黃的小蛇，往山壁的裂裡鑽去。“跟着它走！”林風對自己說，也對腦海里的聲音說。

鑽進裂的瞬間，的寒氣撲面而來，夾雜着鐵鏽味。地脈帶化作的小蛇在前方引路，吐出的信子泛着金，照亮了兩側岩壁上的刻痕——那是無數只手掌印，深淺不一，顯然是孫悟空五百年裡一次次拍擊山壁留下的。有些掌印里還嵌着指甲蓋大小的石屑，沾着早已乾涸的跡。

“看到了？”孫悟空的聲音帶着點自嘲，“五百年，每天拍一千下，拍得手骨都出來了，這山還是紋不。他們說俺是弼馬溫，是潑猴，卻沒人說這山是用‘忘憂石’做的——每塊石頭裡都塞着凡人的‘忘’，你越想打破它，它就越重。”

林風突然想起村裡的老人們說過，人老了會忘事，不是記差了，是天庭派“勾魂使者”收走了記憶，當“養料”餵給這五行山。他了岩壁，果然在塊掌印深到個凸起，像是塊鑲嵌的異。用金箍棒碎片一撬，竟挖出枚銅錢大小的玉佩，上面刻着個“念”字。

“那是朱紫國的國王年輕時給兒刻的平安符，”孫悟空的聲音沉了下去，“他後來忘了兒長啥樣，這玉佩就被天庭搜來，嵌進了山壁。五百年裡，俺見過無數這樣的東西——書生的詩集、農婦的頂針、小販的算盤……全是被走的‘念想’。”

地脈帶突然停在一狹窄的岔路口，左側的通道泛着黑氣，右側則傳來水聲。林風剛要選右側，就聽見腦海里的聲音喊：“走左邊！那黑氣是‘三毒漿’，聞着臭，卻能燒斷制的鎖鏈！”

衝進黑氣的剎那，林風覺嚨像被辣椒水嗆了，忍不住咳嗽起來。黑氣里漂浮着無數細小的人影，都是些模糊的廓，有的在哭，有的在笑，有的在重複着“忘了也好”“不想記了”。“這些是被‘忘憂石’吞噬的執念，”孫悟空說，“越痛苦的記憶，養分越足，這山就越結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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