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過黑氣瀰漫的通道，眼前豁然開朗——一圓形的石室中央，有眼冒着白汽的泉眼，泉水裡漂浮着無數點，像倒懸的星空。地脈帶化作的小蛇跳進泉眼，激起的漣漪里浮現出幅畫面：個穿紅肚兜的小孩正追着只蝴蝶跑，笑聲清脆得像銀鈴。

“那是俺剛出生時的樣子，”孫悟空的聲音有些哽咽，“在花果山，沒有天庭，沒有佛祖，就只有果子吃，有猴子猴孫陪着。他們怕俺記着這個，就把這畫面鎖在了湧泉眼裡，讓俺天天看着，卻不着，忘不了。”

林風走到泉眼邊，發現水面上漂着金閃閃的東西，像針，又像小的金箍棒。他手去撈，指尖剛到水面，整個石室突然劇烈搖晃起來，岩壁上的掌印全亮了起來，出無數道金，在半空組了孫悟空的虛影——不是戲文里的雷公，是張稜角分明的年臉，眼裡沒有戾氣，只有點迷茫。

“這是俺的‘初心’，”虛影開口說，和林風腦海里的聲音不一樣，清澈得像山澗水，“被在這裡五百年，俺以為早就忘了，沒想到它一直躲在水裡。”

林風抓起水面上的金針，發現那竟是猴，部還沾着點金的末。“金箍棒的本是‘定海神針’，可它最核心的是這‘本源猴’，”孫悟空的虛影說，“當年俺從菩提祖師那裡學的七十二變，變的是形，不變的是這里的‘氣’——你把它和碎片融在一起試試。”

林風將猴按在金箍棒碎片上，兩樣東西立刻發出刺眼的金，他覺掌心像是握着團火，燙得幾乎要甩掉。但腦海里的聲音在喊：“忍住！這是‘如意’的真意——能大能小，能剛能，全看你心裡想的是‘破壞’還是‘守護’！”

金散去時，手裡的碎片已經變三尺長的鐵，通烏黑，卻在兩端刻着圈金箍。林風試着揮了揮，鐵突然“嗖”地變長，差點到石室頂部。“哈哈！了！”孫悟空的虛影大笑起來，“記住，棒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，別被天庭編的故事框住——取經不是去贖罪，是去把被走的東西拿回來！”

石室突然劇烈坍塌，地脈帶化作的小蛇急忙纏上林風的手腕，往泉眼下方鑽去。下落中，林風看見孫悟空的虛影正用金箍棒擊碎那些嵌在岩壁里的“念想”，玉佩、木牌、詩集……無數點從碎石中升起，像群螢火蟲，往地面飛去。

“告訴沙師弟，俺快出來了！”這是林風最後聽到的話。

再次落地時，林風發現自己站在片桃林里，桃花開得正艷。地脈帶變回腰帶系在腰間，手裡的金箍棒已變得和普通鐵般大小，卻沉甸甸的，彷彿握着片濃的星空。遠傳來天兵的吶喊，顯然是制被破，天庭派來了援兵。

林風握鐵，突然想起孫悟空說的話——“破壞”與“守護”。他轉往桃林深跑，金箍棒在手中輕輕，像是在回應他的心跳。他不知道前路有多難關，只知道五百年的“忘”鎖不住初心，天庭的枷鎖困不住嚮往自由的靈魂。

跑着跑着，林風突然停下來，對着空氣說：“喂，老孫，你的花果山，我幫你看着。”

。哨口的長悠聲像，應回的遠遙聲來送，林桃過穿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