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風把金箍棒碎片埋進桃樹下的第三夜，土裡突然冒出串銀藍的珠，像串倒懸的星子，順着桃往地下鑽。他蹲在樹旁數了七顆，指尖剛到第八顆，珠“啪”地炸開，化作只掌大的螢火蟲，翅膀上寫着行小字：“子時，凌霄殿角門虛掩。”

“反向取經系統提示：發支線任務‘夜探凌霄殿’，任務獎勵‘天眼通’初級技能。”

林風了桃樹新的芽——金箍棒碎片埋下去後，這棵小桃樹瘋長了半人高，枝椏上還結了個青疙瘩似的小桃子。他摘了片葉子別在耳後，變回飛蟲模樣，跟着螢火蟲往天庭飛去。路過南天門時，守將正低頭拉着算盤，算珠噼啪響，屏幕上跳着“今日信仰力收：點”，林風認出那界面和他以前公司的業績系統長得一模一樣，連卡頓的病都如出一轍。

螢火蟲突然往雲層里鑽，林風急忙跟上，才發現雲層里藏着條暗道，牆壁上嵌着麻麻的玻璃管，裡面流着半明的漿，細看竟能看到無數細小的人影在裡面掙扎——有穿着布麻的農夫，有扛着鋤頭的樵夫，還有像他以前那樣敲鍵盤的社畜。“這是‘信仰力提純管’。”螢火蟲的翅膀閃了閃，“天庭把凡人的喜怒哀樂榨漿，餵給那些‘仙佛’當養料。”

林風心裡發，想起穿越前總覺得加班時渾發虛，原來是氣神被走了。他跟着螢火蟲穿過暗道，盡頭果然有扇虛掩的角門，門軸上還纏着半紅繩，繩結是他當社畜時最悉的“加班打卡結”——當年組長總說“打個結記着，今晚算你雙倍工時”，結果發工資時永遠隻字不提。

推門進去，凌霄殿的地磚涼得像冰，踩上去能看到自己的影子在磚裡扭曲。殿中央的玉座空着，旁邊擺着張不起眼的木桌，桌上攤着本皮封面的冊子，封面上燙着金紋，寫着《三界KPI考核標準》。林風剛要湊過去，就聽見側殿傳來算盤聲，比南天門的更響，還夾雜着說話聲。

“西邊那片山的山神又沒完指標，”個尖嗓子道，“給他灌三斤‘怠惰漿’，保准明天就着山民多燒三炷香。”

“別啊李大人，”另個聲音帶着諂，“那山神上周剛被灌過‘焦慮漿’，再灌就該崩了。不如調點‘房貸力’過去，凡人一急，信仰力漲得更快。”

“還是你懂行！”尖嗓子笑起來，“等這批‘996福報漿’提煉完，咱們就能換新款雲靴了。”

林風氣得爪子發，差點忘了自己是飛蟲形態，撲棱着翅膀就往側殿沖。螢火蟲急忙用翅膀撞他的腦袋，翅膀上的字換了“別衝，看冊子”。他定了定神，飛回正殿，翻開那本《三界KPI考核標準》，裡面的字跡突然活了過來，順着指尖往他腦子裡鑽——

“凡仙佛需完‘信仰力KPI’，考核項包括：讓凡人‘求升職’‘求發財’‘求姻緣’產生的焦慮值；讓凡人‘怕失業’‘怕生病’‘怕孤獨’產生的恐懼值；讓凡人‘加班熬夜’‘討好領導’產生的疲憊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