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條都像針，扎在林風的記憶上。他以前總覺得“求不得”的焦慮像塊石頭着，原來不是自己不夠努力，是有人故意往凡人心裡堆石頭。冊子最後一頁粘着張便簽，畫著個簡筆畫：個戴箍的猴子被拴在榨漿機上，旁邊寫着“備用原料：心猿”。

“他們連悟空都算計着。”螢火蟲落在便簽上，翅膀垂了下來，“五百年前他大鬧天宮，就是發現了這個秘。”

林風突然想起五行山下的那棵桃樹，桃正順着信仰力管道往凌霄殿的方向鑽。他了耳後的桃葉，突然有了主意——他扇翅膀飛到側殿窗台上，看着那兩個仙把罐冒着泡的“房貸力漿”倒進提純管，急忙對着桃樹葉子默念：“紮，穿鎖！”

桃樹下的金箍棒碎片突然發燙，埋在土裡的須像活過來的蛇，順着信仰力管道瘋狂生長，須上的倒刺勾住玻璃管，猛地一拽——“嘩啦”一聲，凌霄殿的地磚突然裂開，無數帶刺的桃從地下鑽出，纏住了那兩個仙的腳腕。管里的漿順着裂往外淌，落在地上化作群會跑的小點，往南天門的方向逃去。

“什麼東西？！”尖嗓子仙嚇得摔了算盤，算珠滾了一地，每個珠子里都映着張驚恐的人臉。林風趁機飛過去，抓起那本《三界KPI考核標準》就往外沖，剛到角門，就聽見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還有個悉的聲音在喊：“抓小啊！有人考核冊子！”

是南天門那個算賬的守將！林風急忙跟着螢火蟲鑽進暗道，後的桃突然“啪”地回土裡，裂瞬間合上，只留下片帶刺的桃葉。他飛出南天門時，回頭了眼凌霄殿，只見那棵小桃樹的影子正投在殿頂，像只張開的巨手，攥着殿角的飛檐。

回到五行山，林風把冊子埋進桃樹下，剛鬆開爪子，就見青疙瘩桃子“嘭”地裂開，出顆亮晶晶的核，核上刻着隻眼睛。“反向取經系統提示：獲得‘天眼通’初級技能，可看穿偽裝形態。”

他拿起桃核往眼眶上，再睜眼時，只見五行山的岩石里藏着無數條管，像管樣連接着天庭；遠的村莊里，有個穿西裝的“仙”正往井裡倒“催婚漿”，井邊的姑娘一喝水就對着鏡子嘆氣；更遠的城市裡，寫字樓的燈里飄着淡淡的“996漿”，正順着網線往天上飄……

林風突然明白，所謂“逆天”，不是掀翻凌霄殿，是讓那些被走的喜怒哀樂，重新回到該在的地方。他摘下耳後的桃葉，發現葉子背面寫着行新字：“明晚，找土地公借‘地脈圖’。”

月下，桃樹上的青疙瘩桃子又結了一個，這次的形狀，像極了他以前敲壞的鍵盤。林風了桃樹榦，突然很想給以前的自己發條消息——別總盯着KPI了，看看窗外，月亮比業績報表好看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