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羅臉發白，但還是照做了。

兩人悄悄水中。河水比之前更冷，瞬間奪走了僅存的熱量。王平深深吸氣，潛水下。黑暗，絕對的黑暗，只有水流劃過耳邊的呼嘯聲。他憑着覺向前游，左臂的傷讓划水作失衡，他靠雙力蹬水。

肺部的空氣迅速消耗，窒息越來越強。他到瓦羅在後抓住了他的腳踝，似乎也到了極限。

前方，過水麵，能看到晃的火——那是衛隊船上的火把。他們必須從船底通過。

王平加速，水流在這裡變得湍急，將他們向前推。頭頂的船底影掠過，他甚至能聽到船上士兵的談聲：

“……這麼冷的天，跳河就是找死。”

“上頭非要我們搜，真是……”

聲音遠去。王平到口快要炸開，但他咬牙堅持。又遊了十幾息，估已經過了封鎖線，才猛地向上浮起。

“嘩啦——”

兩人破水而出，貪婪地呼吸着空氣。這裡已經在下游，火和聲音都遠了，只有河水靜靜的流淌聲。

“……功了……”瓦羅幾乎虛，趴在淺灘上咳嗽。

王平扶着他爬上岸。兩人癱倒在草叢裡，渾發抖，發紫。但時間迫，不能停留。王平強迫自己站起來，拉起瓦羅：“繼續走。碼頭不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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