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安十一年的金秋，龍江船廠的工匠們用汗水與智慧，將帝國的雄心澆築了更為堅實的海上力量。繼“潛蛟號”功試航後，汲取了經驗教訓的“潛蛟二號”與“潛蛟三號”相繼下水。這兩艘姊妹艦不僅採用了全鐵質骨架，船結構更為堅固，其明傳系統也經過優化，噪音與震顯着降低，航速和穩定都有了長足進步。更重要的是，在格院與海軍工程營的共同努力下，一種簡化版的、用於艦船的小型高鍋爐被研發出來，使得蒸汽機的功率度得到提升，為未來更大型的蒸汽戰艦奠定了基礎。

舟山軍港，晴空萬里，碧波如鏡。

三艘已然完舾裝和海試的“潛蛟級”蒸汽明船——“潛蛟”、“騰蛟”、“蟠蛟”，首次以編隊形式，整齊地停泊在深水區。它們那不同於傳統帆船的鋼鐵煙囪與巨大明，在下閃爍着冷冽的金屬澤，噴吐出的淡淡煤煙，彷彿巨龍威嚴的吐息。

張聖親臨舟山，在周瑜、鄭和等海軍將領的陪同下，登上了作為旗艦的“騰蛟號”。他仔細查看了鍋爐艙、機艙，問了汗流浹背的司爐與機匠人，又站在艦橋之上，眺着無垠的東海。

“陛下，”周瑜難掩激地彙報，“‘潛蛟級’三艦已軍，經測試，編隊航速可達八節以上，逆風逆流亦能保持六節航速，遠超任何帆船！其持續航行能力，更是帆船難以企及。有此利，我海軍巡邏、護航、乃至遠征投送能力，已不可同日而語！”

鄭和補充道：“陛下，據末將探索東勝神洲的經驗，其西海岸多良港，若能以此蒸汽船隊建立定期航線，則人員、資往來效率將十倍提升，於穩固新港、深探索陸，大有裨益！”

張聖着冰冷的鋼鐵護欄，心中豪與遠見織。“此三艦，組‘第一蒸汽艦隊’，由鄭和暫代統領，周瑜總督總轄。其首要任務有二：一，巡航東海至南洋航線，保障商路，震懾宵小；二，探索並建立許昌至新港的定期補給航線，加速東勝神洲之經營！”他目深遠，“此乃第一步。告訴馬鈞，更大、更快、更堅固，乃至裝備艦炮的純鋼鐵戰艦的研發，必須加快！朕要的，是一支真正能馳騁全球大洋的無敵艦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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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華朝的海上力量因蒸汽機的應用而即將迎來質的飛躍之時，遙遠的西陸，局勢卻在司馬懿的心控與羅斯戰爭機的碾下，急轉直下。

可薩汗國在羅斯-瓦良格聯軍迅猛無比的攻勢面前，幾乎未能組織起一次有效的戰略抵抗。其王庭在象徵地堅守了半個月後，便在部叛變與外部強攻的雙重打擊下宣告陷落。可薩汗倉皇南逃，尋求拜占庭帝國的庇護，其廣袤的領土、積累的財富以及黑海北岸的重要商埠，盡數落伊戈爾大公之手。

這場輝煌的、掠奪的勝利，極大地滿足了羅斯貴族與瓦良格傭兵的貪慾，伊戈爾大公的聲如日中天，被尊稱為“偉大的伊戈爾”。在基輔舉行的、持續了整整十天的盛大凱旋儀式與戰利品分配大會上，堆積如山的金銀、綢、香料、奴隸，讓所有參與征戰的羅斯人都陷了狂喜。司馬懿暗中推行的、按照軍功與等級進行分配的“新規矩”，在這種巨大的質刺激下，被迅速接並固化下來。軍隊，這個最講究實際利益的團，首先被司馬懿用“秩序”與“利益”牢牢綁上了戰車。

然而，表面的狂歡之下，暗流依舊涌。戰爭的巨大消耗與戰後利益的分配，並非全然公平，一些在戰爭中出力甚多但地位不高的部落首領，或因分配不公，或因看不慣伊戈爾（或者說司馬懿）日益集中的權力，心中滋生了不滿。同時，大量湧的異族奴隸與文化迥異的戰利品，也開始衝擊着羅斯原本相對單純的社會結構。

。宮慧智，夜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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