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安六年的初冬，來得比往年更早些。許昌城頭已見薄霜，皇宮暖閣，炭火畢剝，卻驅不散瀰漫在君臣之間的凝重。

王平潛西域已近一月，音訊全無。靖安司撒出去的探馬，如同石沉大海，連一漣漪都未曾傳回。這種反常的寂靜，反而比接連不斷的壞消息更讓人心懸。

張聖站在巨大的西域輿圖前，目久久停留在那片代表着未知與危險的廣袤區域。司馬懿蟄伏敦煌，猶如暗吐信的毒蛇，而那片疑似來自極西之地的影，更讓局勢充滿了變數。

“陛下，”徐元的聲音打破了沉寂，他手中拿着一份來自青州的報，“水師都督周瑜急報。海軍向東探索的船隊，在靠近三韓外海時，遭遇不明船隻跟蹤。其船速極快，形制狹長，不同於已知的任何海船，更非‘海龍王’殘部所有。周都督判斷，可能……來自倭地。”

“倭人？”蔣琬眉頭鎖，“彼等向來閉塞，偶有朝貢，亦是小使團，何來此等可遠涉重洋跟蹤我海軍之船？”

“時移世易。”張聖轉過，眼神銳利，“朕能造出‘定遠號’，旁人未必不能仿效一二。或許，是司馬懿的角，已到了海上？抑或是……另一我們尚未知曉的勢力？”

他走到另一幅囊括東海、倭地的海圖前，手指點在三韓與倭島之間的海域：“告訴公瑾，暫停向東大規模探索，收防線。組建一支幹的小型快速艦隊，由黃敘統領，配備最強火力，專門負責清剿這些‘鬼船’，務必擒獲一二，查明來歷！”

“諾！”徐元領命，立刻前去擬旨。

張聖又看向諸葛亮：“孔明，那西方短刃與‘黑’，研究可有進展？”

諸葛亮上前一步，神間帶着研究者的專註與一困：“回陛下。那短刃材質已初步分析，其鋼質純凈，韌極佳，冶鍊之法確與中原迥異，似採用了某種特殊的‘灌鋼’與反覆鍛打技，臣與馬尚書正嘗試復原。至於‘黑’……據海軍帶回的水樣與倖存者描述，臣等懷疑，那並非單純水流，其中可能混雜了某種極細的、能蝕穿木鐵的黑懸浮顆粒，或與海底某種劇烈的地火活噴發有關。要抵，恐非目前木殼包銅戰艦所能，需尋找更耐腐蝕之材，或……以純鋼鐵造艦。”

“鋼鐵戰艦？”殿響起幾聲低呼。即便是最支持格院的將領，也覺得此舉過於駭人聽聞。鐵水即沉，乃是常識。

張聖卻眼中一閃：“有何不可？蒸汽機問世前，誰人敢信鐵船能浮於水？孔明，朕准你立項研究，所需資源，優先調配！記住，我華朝強盛之基，就在於敢為天下先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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