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鈞抓了抓蓬蓬的頭髮，盯着圖紙：“影響是有，但可以調整！大不了把鍋爐艙往後挪一尺！諸葛侍郎，你算算重心變化……”

周瑜在一旁補充：“不僅要算重心，還需考慮風帆與明配合時的力。未來海戰，風向瞬息萬變，不可能全然依賴蒸汽機。”

三人常常為了一個設計細節爭論到深夜，燭映照着他們專註而充滿激的面龐。在這裡，份與過往的隔閡似乎被暫時淡忘了，只剩下對共同目標的追求。一艘凝聚着這個時代最高工藝與智慧、即將改變海權格局的巨艦，正在他們的爭論與合作中，一點點從圖紙變為現實。

然而，這片技樂土的寧靜，也並非全無波瀾。李狗兒安在船政司的耳目，偶爾會送來一些關於工匠之間派系、或者某些來自江東舊部的微妙緒的報告。諸葛亮總能將這些萌芽狀態的矛盾悄然化解於無形，既維持了工坊的高效運轉，也避免了不必要的猜忌。

這一日，張聖的旨抵達船政司，並非催促工期，而是詢問對高句麗、倭國等東海方向的報收集，以及對未來海上貿易路線的規劃設想。

周瑜接到旨意，沉思良久，對諸葛亮道：“陛下目，已越過大江，投向更遠的海洋了。倭地多銀，高句麗、三韓亦有其產。若能以海軍為盾，商船為矛，則利國利民，更勝刀兵。”

諸葛亮深以為然：“然行此事，非有強大海軍不可。‘威海級’敗，關乎國運。”

兩人都從這道旨意中，到了陛下對海軍建設的殷切期，以及那藏在和平貿易背後的、更為深遠的戰略布局。

而在遙遠的西域，敦煌城在嚴寒中更顯孤寂。司馬懿站在殘破的城牆上，着東方，手中着一份來自中原的報。上面簡要記述了青州吏治整頓的進展，以及“威海級”戰艦開建的消息。

“刮骨療毒……鐵艦橫海……”司馬懿低聲自語，乾瘦的臉上看不出表，“張聖啊張聖，你倒是好大的氣魄，好快的手腳。”他轉，看向城那片依舊在冒着黑煙、進行着一次次失敗火試驗的簡陋工坊，眼中閃過一霾。

他知道，時間越來越迫了。華朝部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進行着整合與革新，而他們，卻還困在這資源的荒漠里，進展緩慢。

“子丹，”他對後的曹真道，“我們不能再等了。派去烏孫的使者，必須帶回切實的承諾和援助。另外，派人去羌地，聯絡那些對華朝新政不滿的部落首領。我們要讓張聖知道，他的新政，在外面，同樣有敵人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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