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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國漁皇_第168章 荊南風起,長安謀深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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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陵城的春日,比之中原更多了幾分潤與暖意,但立於城頭的劉備,心頭卻如同着一塊寒冰。城下,來自武陵、零陵等地的糧草正源源不斷運,補充着他們匱乏的庫存,但這點積蓄,面對可能北來的龐然大,顯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
“軍師,張聖在許昌、鄴城大興土木,修馳道,研利,更推行那‘攤丁畝’、‘科舉取士’,聽聞中原士子趨之若鶩……”劉備的聲音帶着難以掩飾的憂慮,“其勢已,如日中天,我等困守荊南一隅,如之奈何?”

諸葛亮輕搖羽扇,神依舊從容,只是眼底深掠過一凝重。他指向南方那蒼茫的群山:“主公勿憂。張聖之勢,在於中原。然中原之民,久經戰,疲敝不堪,其所推新政,更是與士族爭利,看似烈火烹油,實則基未穩。而我荊南,雖地僻民稀,然北據長江之險,南聯五溪之眾,山川縱橫,水道布,正可抵消其鐵騎火之利。”

他頓了頓,繼續分析,聲音清越而穩定:“亮已遣人多方打探,張聖那‘鐵甲破城槌’、‘轟天雷’等,雖威力巨大,然製造不易,運輸維修改裝更是繁瑣,極度依賴後勤與平坦道路。我荊南地貌,丘陵起伏,水網縱橫,其重難以施展。且其四面敵,西有司馬懿、曹真盤踞關中,聯絡羌胡;東有孫權表面臣服,暗藏禍心,其兵力財力,豈能盡數用於南征?”

劉備聞言,神稍霽,但眉頭仍未舒展:“話雖如此,然我等人寡糧,終非長久之計。”

諸葛亮羽扇指向西方:“故,我等需‘借勢’。五溪蠻首領沙柯,勇悍而無謀,其部族久居山林,不堪迫。亮已備下鹽鐵、布帛,並許以擊退北軍後,共荊南之利,不日便將親自前往遊說。若能得五溪蠻為援,則我軍于山林作戰,如虎添翼。”

他又指向東方:“同時,需‘固盟’。孫權雖懼張聖兵威,暫作順從,然其心必不甘。亮已信於魯子敬(魯肅),陳明亡齒寒之理,請其在江東部斡旋,至使孫權在我等與張聖鋒時,保持中立,乃至暗中支援糧餉軍械。”

最後,他目炯炯地看向劉備:“而主公您,當下之要務,乃是‘安’與‘立信’。荊南諸郡太守,如金旋、韓玄之輩,皆非心腹,乃迫於形勢而歸附。主公當效仿高祖,豁達大度,推誠以待,廣施仁政,輕徭薄賦,使荊南之民,知漢室之德,主公之仁。同時,整訓兵馬,尤其是水師,江陵據大江咽,水戰之要,關乎存亡。”

劉備深深吸了一口氣,諸葛亮剝繭的分析,如同在他眼前撥開了迷霧,指明了一條雖然艱難卻切實可行的道路。“一切,皆依軍師之策!”他用力點頭,眼中重新燃起了鬥志。

就在諸葛亮準備前往五溪蠻部落的前夜,一名來自北方的使,經由秘渠道,悄然抵達江陵,帶來了司馬懿的親筆信。信中,司馬懿極盡謙卑,尊劉備為“皇叔”,痛陳張聖“欺天罔地,滅國弒君”之罪,表示願在關中遙相呼應,牽制張聖兵力,並附上了一些關於張聖部人事、新政推行阻力等報。

諸葛亮看完信,置於燭火之上,看着絹帛化為灰燼,臉上出一意味深長的笑容。“司馬仲達,果然不甘寂寞。此信,雖不可盡信,然亦可知,張聖並非鐵板一塊。主公,此乃好消息。”

而在長安,司馬懿的謀划也在更深的水下進行。他並未再頻繁接西涼高層,反而將力放在了更基層的軍和關中的中小士族上。通過曹真與馬超建立的聯繫,他麾下的細作如同水銀瀉地,滲到西涼軍的各個角落,散布着各種流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