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渤海講武堂畢業者，將優先取代西涼舊將。”

“那‘攤丁畝’，下一步便要推行至西涼，諸位將軍的牧場田宅，皆要充公重分！”

這些流言如同毒蔓，在本就對張聖充滿疑慮和抵的西涼軍中悄然滋長。尤其是那些依靠大量田產和部曲起家的中下層軍，更是人心浮。

這一日，司馬懿秘接見了一位風塵僕僕的客人，此人乃是來自中原河郡的世家子，其家族因抗拒清丈田畝，已被靖安司盯上，損失慘重。

“司馬公，張聖倒行逆施，天下苦之久矣！我河溫縣司馬防（司馬懿之父）一族，亦深其害！”來人泣陳詞，“吾等願奉司馬公為首，籌措錢糧，聯絡忠義，只待關中風起，便在中原響應，共舉義旗！”

司馬懿親自為其斟茶，溫言安：“賢侄放心，懿雖不才，亦知忠義所在。且忍耐些時日，待時機，必與諸位共襄義舉，清君側，復漢室！”他話語懇切，眼中卻是一片冰封的算計。這些中原士族的怨氣，正是他需要的燃料，至於這些燃料最終會燒向何方，是否能燒到張聖，那就要看他的手段了。

送走客人，司馬懿對侍立一旁的曹真道：“子丹，看到了嗎？仇恨與恐懼，是比刀劍更利的武。張聖以為他的新政能收買天下人心，他卻不知，他同時也在製造着更多的敵人。我們現在要做的，就是把這些散落的火星，匯聚起來。”

曹真重重頷首，他彷彿已經能看到，那燎原的烈火，將如何吞噬那個毀了他一切的仇敵。

各方勢力都在鑼鼓地布局，時代的巨在張聖的推下轟然前行，而舊時代的幽靈們，也在影中編織着越來越的羅網。此刻，坐鎮許昌的張聖，剛剛審閱完馬鈞呈報的關於小型蒸汽機穩定大幅提升的報告，以及蔣琬提的、關於第一條實驗馳道——鄴城至邯鄲段路基已初步型的喜訊。

他放下文書，走到巨大的地圖前，目掠過荊南，掃過關中，最後落在江東。他的手指，輕輕點在了江陵的位置。

“劉備，諸葛亮……五溪蠻……有點意思。”他低聲自語，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，“看來，是時候給荊南加點力了。傳令，讓黃忠所部，向襄方向，再推進三十里。同時，告訴李狗兒，我要在三個月，看到一份關於五溪蠻各部詳細報，包括他們的首領、兵力、分佈，以及……他們最需要什麼，最害怕什麼。”

技的碾是他的底氣，但戰略上的察與果斷，同樣不可或缺。他深知，統一之路，從來不會一帆風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