琅琊的硝煙散盡，帶來的不僅是部的肅清與震懾，更似一塊投天下棋盤的砝碼，悄然改變着各方勢力對渤海張聖的觀與策略。初平四年（公元193年）的冬季，就在這種微妙的變化中，悄然流逝大半。

這一日，南皮城飄起了細碎的雪花，將城池妝點得銀裝素裹。鎮東將軍府的書房，炭火燒得正旺，溫暖如春。張聖正與徐元、蔣琬商議着開春後“攤丁畝”政策在青、徐二州全面推行的細則，以及籌備首次“不拘一格”科舉取士的章程。

“主公，此二策若，則基深固，寒門歸心，然亦需防備地方豪強反彈，尤其是徐州廣陵陳氏、下邳曹氏等大族，雖表面歸附，其心未必全然馴服。”徐元指着戶籍冊上幾個顯赫的姓氏，語氣凝重。

蔣琬補充道：“屬下以為，科舉章程中，除經義文章外，算學、律法、乃至農工實務，皆應納考核，方能真正選拔出主公所需之務實人才。只是，經義題目，當以何家註疏為準，還需斟酌，以免引發士林無謂爭議。”

張聖頷首，正開口，門外傳來親衛稟報：“主公，府外有客求見，自稱吳郡周瑜，奉討逆將軍孫策之命前來。”

“周瑜？”張聖眼中一閃，與徐元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。孫策，這個在江東迅猛崛起的年輕雄主，終於將目投向了北方。而周瑜，更是這個時代最頂尖的智者與統帥之一。

“快請至偏廳，奉茶，我即刻便到。”張聖吩咐道，隨即對徐元、蔣琬道，“文表，公琰，隨我一同見見這位江東俊傑。”

偏廳，炭火同樣溫暖。周瑜一月白文士袍，外罩狐裘，雖風塵僕僕，卻難掩其儒雅英之氣度。他見張聖進來，從容起，長揖一禮，聲音清朗悅耳：“吳郡周瑜，奉我主討逆將軍孫伯符之命，拜見張鎮東。” 他稱呼的是張聖被曹以朝廷名義表奏的“鎮東將軍”職，既顯尊重，又不失江東自的立場。

“公瑾先生不必多禮，久聞大名，如雷貫耳，今日得見，幸甚。”張聖熱地扶起周瑜，雙方分賓主落座。徐元、蔣琬陪坐一旁。

寒暄幾句後，周瑜開門見山，取出一封孫策的親筆信：“張鎮東，我主伯符將軍，素來敬仰鎮東掃平河北、威震中原之英武，更欽佩鎮東修德政、外強敵之韜略。如今袁逆賊僭號於壽春，天下共憤。我主已厲兵秣馬，西征劉繇，廓清江東，而後北上，與天下英雄共討國賊。特遣瑜前來，願與鎮東結為盟好，互為齒，共圖大業。”

張聖展開孫策的信，字跡遒勁有力，言辭懇切而豪邁，確有英雄之氣。他放下信，微微一笑：“伯符將軍年英雄，橫掃江東，聖亦心嚮往之。結盟之事，乃利國利民之善舉，聖自無異議。只是不知，伯符將軍如何盟約？”

周瑜從容道：“我主之意，願與鎮東約為兄弟之邦，互不侵犯，互通商旅，報共。若曹、袁等輩犯我任何一方，另一方當出兵牽制，以為呼應。待掃平各自肘腋之患後，或可約定日期，共伐國賊，匡扶漢室。” 他話語清晰，既表達了結盟的誠意，也劃定了各自的勢力範圍和發展方向，將江東與渤海定位為戰略合作夥伴，而非主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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