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遵令？遵何令？坐視國賊逍遙，天子蒙塵之令么？”曹緒激，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，隨即意識到失態，強下來，低聲道，“張校尉，你乃當世豪傑，豈不知此乃天賜良機？董卓驅民西行，隊伍蔓延百里，首尾難顧，軍心渙散！若此時有一支兵，星夜追襲，縱不能全功，亦可救黎民於水火，挫國賊之鋒芒！校尉麾下兵將勇，械犀利，若肯出兵，必建奇功！，願為前驅！”

他終於道出了來意——是來借兵，或者說，是來拉張聖一同出兵追襲！

張聖心中瞭然。曹不甘心錯過良機，但他自兵力薄弱，獨木難支，故而想到了如今風頭最勁、且同樣不被袁紹信任的自己。

“孟德公忠義之心，聖深敬佩。”張聖沉道，“只是……盟主嚴令，謹守關防，無令不得擅。聖若私自出兵，恐……”

“校尉！”曹打斷他，目灼灼，“非常之時，當行非常之事！豈能因袁本初一紙命，而誤社稷江山？校尉若擔心袁紹問責，可立下字據，此番出兵，皆一人之意，與校尉無關！所得功勞，盡歸校尉！只求能追隨校尉，為國除，略盡綿力！”他這話已是將段放到了塵埃里，甚至願意擔下所有名義上的風險，只為促此事。

夏侯惇、曹仁在曹後，亦是面懇求之。

張聖看着眼前這位歷史上雄才大略的梟雄，此刻為了一個渺茫的機會，如此低聲下氣，心中也不有些慨。平心而論，曹此刻的提議，於公於私，對張聖而言，並非全無好。若追襲功，救回部分公卿百姓，繳獲資，聲必將達到頂峰，更能狠狠打擊董卓。即便失敗，有曹頂缸，袁紹也難過分追究。

但是，張聖的目，早已投向了更南方那片廣袤而富庶的土地。追襲董卓，收益與風險並存，且很可能與殿後的西涼軍主力，消耗自實力。而南下擴張，風險可控，收益卻是實實在在的基之地！

兩相權衡，張聖心中已有決斷。

他嘆了口氣，面“難”：“孟德公赤誠，天地可鑒。只是……聖亦有難。我軍連番戰，雖獲大勝，然士卒疲憊，傷亡亦需補充。且汜水、虎牢新附，降卒數萬，人心未定，聖實不敢輕離。若因聖之冒進，致使二關有失，讓董卓有機可乘，則聖百死莫贖矣！”

他這話說得合合理，既點明了自困難，又抬出了防守重任，將不出兵的理由歸結於客觀因素。

曹聞言，眼中熾熱的芒瞬間黯淡下去，臉上褪盡，出了徹底的失與灰敗。他沉默良久，方才聲道：“是……冒昧了。校尉……亦有校尉的考量。”他站起，形似乎都佝僂了幾分，對着張聖深深一揖，“深夜打擾，，告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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