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黯然離去的影，如同投深潭的石子，在張聖心中只激起些許漣漪，便迅速沉底，再無痕迹。道既不同，便無需強求。眼下，有更重要的事等待他去做。

翌日拂曉，天未明，虎牢關東門悄然開啟。趙雲、黃忠率領三千銳（含五百騎兵、兩千五百步兵及神機營一部），人銜枚，馬裹蹄，如同暗夜中流的鋼鐵溪流，悄無聲息地開出關城，繞開聯軍主力可能行進的道，取小路向南疾行。

張聖一普通將領裝束，騎在烏騅馬上，位於中軍。他沒有打出帥旗，此行貴在秘與迅速。目標是陳留郡，此地乃中原腹心，通樞紐，且郡守張邈雖參與會盟，但其人優，麾下兵力不強，正是趁虛而的絕佳目標。

“主公，據靖安司報，董卓西遷，其原本布置在陳留、東郡一帶的駐軍已然收或潰散，地方郡縣兵群龍無首，多有潰兵為禍，百姓驚恐。”行軍途中，趙雲策馬靠近，低聲彙報。

黃忠亦道：“此外，各地豪強亦蠢蠢，或結寨自保，或趁機擴張。我軍南下，當以剿匪安民為旗號，速戰速決，儘快控制要地。”

張聖點頭：“傳令下去，沿途若遇小潰兵匪類，能招則招，冥頑不靈者，立斬！凡我軍所過之，需秋毫無犯，開倉放糧，賑濟流民，宣揚我渤海新政！”

“諾！”

鎮海軍軍紀嚴明，行迅捷。南下途中，果然遇到數趁劫掠的潰兵和土匪。面對這些烏合之眾，甚至無需神機營用火炮，僅憑騎兵突擊和步兵結陣，便如砍瓜切菜般將其擊潰。投降者打散編輔兵隊伍，負隅頑抗者當場格殺。同時，隨軍的文吏（徐元提前安排）迅速接管被匪患困擾的鄉、亭，張安民告示，發放量糧食，宣揚張聖“討逆安民”之志與渤海“均田畝、興教化”的政策。

消息不脛而走。飽戰與匪患之苦的百姓，乍見一支如此軍容整肅、紀律嚴明、甚至分發糧食的軍隊，無不驚愕，繼而激涕零。尤其是聽聞這支軍隊來自那位“半日破汜水”、“雷火敗呂布”的張聖將軍麾下，更是平添幾分敬畏與好奇。

“張將軍的兵，不搶糧，不抓丁，還給咱發粟米？”

“聽說在渤海那邊，普通莊戶都能分到田地，娃子還能上學認字！”

“真的假的？這世道還有這等好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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