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，星月無。虎牢關鎮海軍大營，除了巡夜士卒規律的腳步聲與刁斗聲，一片寂靜。

中軍大帳，燈火通明。張聖並未安寢，正與徐元對着地圖，低聲商討着局勢。案頭擺放着徐元白日從酸棗帶回的信。

“袁本初……果然選擇了最穩妥，也最無能的法子。”張聖手指點在地圖上的位置，語氣帶着一嘲諷，“坐視董卓裹挾天子百姓西遷，卻只想着去接收一座被焚毀的空城，撈取政治資本。聯軍之敗，已現端倪。”

徐元嘆道：“曹倒是看得明白，力主追襲，可惜人微言輕，袁紹不用其謀。主公，董卓西遷，隊伍臃腫，確是追擊良機。我軍……”

張聖擺手打斷：“我軍新附未穩，二關需守，且袁紹正忌憚於我，此時若擅自出兵追襲，必被其扣上擅權、乃至勾結董卓的罪名，徒惹麻煩。”他目銳利，“我們的目標，從來不是救那個傀儡天子，也不是替袁紹火中取栗。我們的目標，是藉此局，壯大自！”

他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道弧線，從虎牢關向東，掠過已空城的，直指南方：“董卓西走，關東空虛！袁紹目短淺，只盯着。曹或有心，卻無力。其餘諸侯，各懷鬼胎。此時，正是我軍南下拓展，收取兗州、豫州膏之地，招攬流民，吸納人才的絕佳時機！”

徐元眼睛一亮：“主公英明！只是……以何名義南下？若無名分，恐被詬病。”

張聖微微一笑：“名義？剿匪、安民、追擊董卓潰兵，皆是名義！董卓西遷，其原有布防系崩潰，地方郡縣無主，盜匪蜂起，百姓流離。我軍以雷霆之勢南下，剿滅趁而起的匪寇，收編潰散的郡國兵，安流民，佔據要地……待袁紹在爭功吵嚷完畢，生米早已煮飯！”

“妙啊！”徐元掌讚歎，“如此，既避開與聯軍主力的直接衝突，又能實打實地擴張地盤人口！屬下這就去擬定詳細方略，並傳令渤海，讓鐵柱將軍做好接應準備！”

“去吧。”張聖點頭，“作要快，要秘。”

徐元領命，匆匆離去。

張聖獨自立於帳中，着搖曳的燭火，心起伏。放棄追擊董卓、救援天子的“大義”，轉而南下擴張，這是一步險棋，也是一步能讓他真正奠定霸業基的棋！風險在於可能背負“不忠”的罵名，以及可能與其他南下諸侯（如曹）發生衝突。但收益，卻是實實在在的土地、人口和資源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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