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末日時鐘:循環與永恆的史詩_第148章 隱憂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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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種可怕的孤立將他包裹。他像一個唯一能看見房間里有大象的人,其他人都正常地生活、談,對他的不安毫無察覺。他無法向林薇傾訴,怕加重的病,更怕覺得自己因創傷而神失常。他也無法向醫生或調查人員提及,那隻會讓他被上PTSD嚴重的標籤,甚至可能被隔離觀察。

這份憂開始影響他的行為。他變得更加沉默,對外界的觀察更加細緻微,甚至有些疑神疑鬼。醫護人員正常的接班、病房外走廊上路過的陌生面孔、甚至窗外一隻鳥不尋常的停留,都會引起他短暫的警覺。他彷彿又回到了循環中後期那種高度敏、試圖從固定模式中尋找裂痕的狀態,只是這一次,“模式”本似乎變得不再可靠。

他也開始擔心陳博士的安危。方將事故責任導向“非法實驗”和“極端分子”,陳博士作為“前研究員”和項目知者,境必然十分危險。是生是死?如果活着,是否也察覺到了世界的這些微妙變化?他嘗試過用各種極其晦的方式,通過護士幫忙打聽或者在看電視新聞時留意,但都一無所獲。陳博士如同人間蒸發。

還有那些殘餘勢力。保守派樹大深,真的會因一次炸就徹底瓦解嗎?降臨派那些狂熱的信徒,會不會認為炸是“凈化”的開端而更加活躍?他們會不會正在暗,搜尋着像他這樣的“倖存者”?

這些念頭如同鬼魅,在寂靜的夜裡纏繞着他。他躺在病床上,聽着林薇平穩的呼吸聲,看着窗外城市的燈火,卻覺不到毫安全。這個世界看似恢復了秩序,普照,法律運行,但對於知曉部分真相的他來說,平靜的表面之下,可能潛藏着更多、更不可預測的危險。

循環是一首循環播放的、已知結局的絕樂章。

而現在,他一首陌生的、即興演奏的響曲中,無法預知下一個音符是和諧還是刺耳,甚至不確定指揮棒是否還牢牢握在“理”的手中。

憂,如同無聲的蛛網,悄悄織滿了他的心。他知道,出院的日子越來越近,他們終將離開這個相對保護的醫院環境,真正踏那個既悉又陌生的“新世界”。

到那時,這些憂,是會消散於日常的中,還是會演變真正的風暴?

他不知道答案。

他只知道,他必須儘快恢復力量,必須更加警惕。

為了林薇,也為了自己,在這片看似平靜、實則暗流涌的廢墟之上,活下去。